穿越前，高阳经常看那些四合院的同人文。那时候他就觉着，许大茂这人吧，说白了就是个真小人，比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算计的，反倒能处。
至少他的坏，明晃晃的，有迹可循。
那时候他还跟网友调侃，说要是真穿过去，跟许大茂说不定能混成哥们儿。
现在真穿了，处成了“兄弟”，这滋味……高阳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试探和某种隐秘期待的脸，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应该是诸天万界，最绿的大茂了吧？
听到许大茂那句“你是不是也不行”，高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自己某方面欠缺了，就总想找个“同类”印证一下，好像能分摊点那难以言说的憋闷。
高阳能怎么办？
总不能拍着胸脯说“兄弟我强得很，刚把娄晓娥调查学历，还认真的学历史了”吧？这话打死也不能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侧身让开：“大茂兄弟进屋说，外头冷。”
许大茂跟着进来，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高阳给他倒了杯热水。
许大茂捧着杯子，没喝，压低了声音：“高阳，今天的事儿你都在场。娄晓娥那肚兜，肯定是阎解成那孙子偷的，没跑。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过光，“明晚开大会，我的意思，咱们主要火力，得对准傻柱。”
高阳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
你的仇人不是偷你媳妇肚兜的阎解成吗？
怎么又绕到傻柱头上了？
许大茂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哼了一声：“阎解成算个屁，过了今天，他就是个臭了的烂柿子，以后在院里抬不起头。可傻柱不一样，这王八蛋整天跟我犯冲，这次他捏着秦淮茹的肚兜干那事，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不把他彻底搞臭，搞到他见了我就躲着走，我许大茂名字倒过来写！”
高阳算是明白了，在许大茂这儿，私人恩怨永远排在具体是非前面。他放不放过阎解成不重要，但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往死里整傻柱的机会。
高阳没接这话茬，只是慢慢喝水。
许大茂也不急，絮絮叨叨说着傻柱以往的“罪行”，畅想着明天大会上怎么引导舆论，怎么让傻柱下不来台，最好能定个“流氓”的帽子。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主要是许大茂在说。一看时间太晚了，许大茂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来。
“兄弟，明儿个大会上，看我眼色，帮衬两句。咱俩这关系，没说的！”许大茂拍拍高阳的肩膀，走了。
送走许大茂，高阳刚把院门闩上，转身还没走回屋，又听见几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很轻，带着点犹豫。
高阳挑挑眉，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傻柱，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迅速闪了进来，脸上那平时混不吝的表情没了，换成了难得的焦虑。
“高……高大夫，还没歇着？”傻柱搓着手，扯出个难看的笑。
“傻柱，有事？”高阳把他让进屋，没关门，就那么大敞着。
傻柱站在屋子当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平时在这院里横着走，除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对谁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今天这事儿太他妈丢人了，丢人丢到姥姥家。被窝里那点事，让全院人堵了个正着，还是拿着秦淮茹的肚兜在.....他现在想起来脸上都火烧火燎。
“那个高大夫，你是文化人，明事理。”傻柱吭哧了半天，终于开口，“今天下午……我、我那是一时糊涂，真的，我就是捡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他实在说不下去，用力抹了把脸。
“傻柱，这事儿吧……”高阳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傻柱急忙打断，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我就是想求您个事儿。明儿晚上开大会，许大茂那孙子肯定往死里踩我。还有阎老西，他家刚吃了亏，肯定也想拿我找补。院里……院里也就您说话，还有点分量，读书多，讲道理。您能不能……到时候稍微说两句公道话？别让他们把我往‘流氓’那路上逼。我、我就是……唉！”
傻柱说到最后，脑袋耷拉下去，没了平时半点精气神。
高阳看着他，心想，傻是有傻的好处，起码直来直去，知道自己现在最怕什么，求人也求得直接。比起许大茂那种拐弯抹角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傻柱这点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傻柱，”高阳缓缓开口，“这事的关键，在于那肚兜是不是你主动偷的，还有你对秦淮茹到底有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大会上，肯定绕不开这两点。”
傻柱脸一白：“我没有！我真就是捡的！我对秦姐那是同情，是帮忙！”可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虚，声音越来越小。
高阳不置可否，只是说：“明天会上，看情况吧。我是觉得，院里最近事儿太多，一件接一件，不好。”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傻柱听了，却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没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戏！高阳这人虽然跟许大茂走得近，但办事好像确实没那么偏。
“谢谢，谢谢您高大夫！有您这句话就行！那那我先回了，不打扰您休息。”傻柱连连点头，弯着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高阳重新闩好门，走回屋里。炕还留着余温，他躺上去，双手枕在脑后。
许大茂要往死里整傻柱，傻柱求他松松手。两边都找了上来。
他谁也不会真帮，反正他明天压根就没有参加的准备。
阎家、许大茂、傻柱，让他们互相咬去吧。
他的心思，得放在后天接于莉这件事上。
那才是实实在在，能抓在手里的。而且，一旦阎家没有了于莉，将来那个母老虎武冬梅，能镇压阎家一辈子的吧？
其实，四合院几个人，要说心脏的，还得是阎阜贵，现在好了，他有人收拾了。
....
七点，高阳背上挎包，把果干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之后，就去上班，门都没有锁。
寻思着还锁个屁，要是锁了，那些自愿服用黄曲霉素的人，岂不是没机会中毒了吗？
“今晚的全院大会，肯定很理解，傻柱和许大茂又杠上了。”
“高大夫早啊。”
“早！”
高阳伸手跟那些主动打招呼的人，打起了招呼。
别看这四合院养老团对高阳不怎么友善。但是院里人，不傻，谁没个头疼脑热需要大夫查看？
这年代，最不好得罪的应该就是医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