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无法再靠近父亲吸食精气,但她一定用了别的邪术,在加速消耗父亲的生命。
她在逼我。
逼我崩溃,逼我放弃。
我每天都会躲进杂物间,看看那只哑巴公鸡。
它很安静,只是呆呆地站在笼子里。
但它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是一种纯粹的,至阳的生命力。
每次看到它,我濒临崩溃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丝的慰藉。
许明的电话,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的眼睛依旧看不见,但他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
他从不问我进展,也不催促我。
只是安静地听我说话,听我压抑的哭声。
然后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我,他等我,等我接他和爸一起回家。
第三天,黄昏。
决战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上面只有四个字,和几个标点。
子时。
准备。
勿回。
是马爷!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删掉短信,走到客厅。
刘翠正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家务。
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削一个苹果。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的侧脸,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娴静。
可我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鬼。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
“周姐,吃苹果吗?”
她举起手里那个削得干干净净,完美无瑕的苹果。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她又轻声说了一句,眼神幽幽地望向窗外。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今晚,是农历十五。
是月亮最圆,阴气最盛的时候。
也是她最强大的时候。
她什么都知道!
她根本不是在等我动手。
她是在等这个最适合她大开杀戒的时刻!
我没有回答她,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我背靠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
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
子时,到了。
就在时针指向十一点整的那一刻。
后院的杂物间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敲击声。
叩。
叩叩。
是暗号。
马爷,来了!
我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决绝的狠厉所取代。
今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09 入阵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飙升。
我必须把马爷悄无声息地接进来。
客厅里的那个怪物,就是最大的障碍。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刘翠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去哪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父亲的房间!
我立刻冲向父亲的房间,一把推开门。
果然!
刘翠正站在父亲的床边。
她背对着我,似乎正在给父亲掖被角。
“刘姐,你在干什么!”我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