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这鸡我来处理。”
“不用!”我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的反应有些过激。
刘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立刻调整情绪,勉强笑了笑。
“刘姐,这东西有讲究,我妈交代了,必须我自己亲手处理,不能让外人碰。”
“不然就不灵了。”
“哦哦,这样啊。”刘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收回了手。
“那行,你忙,我去做饭。”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险。
我不敢耽搁,立刻提着笼子,走进了后院的杂物间。
把笼子放在最里面的角落,用废旧纸箱挡住。
然后,我回到自己房间,将那段雷击木,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床板和床垫的夹层里。
那里是绝对的死角。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晚饭,刘翠做得异常丰盛。
我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毫无胃口。
我只是假装给父亲喂饭,自己随便扒拉了几口。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许明流着血泪的脸。
我竖着耳朵,听着屋子里的任何动静。
隔壁,是我父亲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
刘翠的房间,一片死寂。
我知道,她在等。
我也在等。
我们在黑暗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听见的刮擦声,从门外响起。
那声音,像是老鼠的爪子,在轻轻地挠着门板。
它就在我的门外!
它在试探!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刮擦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停下了。
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它走了。
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拉开被子,看向床垫的方向。
我相信,刚才那一刻,藏在里面的雷击木,一定也感受到了那股逼近的阴冷邪气。
三天。
我必须熬过这地狱一般的三天。
08 煎熬
接下来的两天,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最痛苦的两天。
刘翠变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甚至,比以前更加体贴,更加完美。
她每天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变着花样给我和父亲做各种好吃的。
她会像个贴心长辈一样,关心我的工作,关心我的身体。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是浓重。
这是一种极致的伪装。
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动手之前,总是表现得最温顺。
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
我不敢吃她做的任何东西,每次都以没有胃口为由推掉。
我不敢喝她倒的水,只喝自己房间里的瓶装水。
我甚至不敢在家里上厕所,都是憋到下楼去小区的公共卫生间。
我像一个惊弓之鸟,防备着她的一切。
我的神经,二十四小时都紧绷着,从未有过片刻的松懈。
父亲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他的生命气息,就像一盏灯油快要耗尽的孤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我知道,是那个怪物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