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客，我是她丈夫！”周浩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张桂芬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不耐烦地说：“跟她废什么话，我们是来道歉的，让她别不知好歹。”
道歉？
我看着张桂芬那张毫无歉意的脸，只觉得讽刺。
周浩大概也觉得尴尬，回头瞪了他妈一眼，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望向我。
“晚晚，妈她……她也是好心，谁知道会弄成这样呢。”
又是这句话。
好心。
一句轻飘飘的好心，就想抹去一条无辜的生命吗？
我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让他感到不安。
他绕过苏晴，快步走到我床边，试图来拉我的手。
“晚晚，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你。”
“你忘了这件事好不好？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忘了这件事。
我们还年轻。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鲜血淋漓的心口来回切割。
那不是一件事，那是一个曾经在我身体里存在的生命。
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怎么能说得如此轻巧？
我身体里最后对他的情分，被这句话彻底碾碎。
我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周浩。”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我们离婚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
他身后的张桂芬也愣住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婉顺从的我，竟然敢提离婚。
短暂的震惊过后，张桂芬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离婚？你凭什么离婚！”
她冲到我床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克死我的金孙，现在还想分我们家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这个扫把星，不下蛋的鸡！”
恶毒的咒骂像脏水一样泼向我。
周浩这才如梦初醒，他拉住张桂芬，却不是制止，而是劝解。
“妈，您少说两句，晚晚她在气头上。”
然后他又转向我，眉头紧锁：“晚晚，别闹了，跟我回家。”
回家？
那个地方，还是我的家吗？
我闭上眼睛，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苏晴再也忍不住了。
她走上前，一把将周浩推开，挡在我面前，气场全开。
“周先生，周老太太，请你们立刻离开！”
“林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离婚的程序，我会全权代理。”
“另外，在林晚身体恢复前，如果你们再来骚扰，别怪我直接报警！”
苏"你！"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周浩看着苏晴，又看看我，脸上满是挫败和狼狈。
最终，他还是拉着骂骂咧咧的张桂芬，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3
我在苏晴的安排下，办了出院手续。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住进了苏晴的公寓。
这里窗明几净，阳光充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拒绝接周浩的任何电话，也不回他的任何信息。
他发来的信息从一开始的质问、愤怒，到后来的哀求、忏悔，我一条都没看，直接删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