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她的铠甲。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倒下。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子开动,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叫许知意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顾言洲的妈妈,好像也有梨涡。
沈清辞闭上眼。
原来,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一款。
第3章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沈清辞坐在长桌的一端,神情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外语,然后精准地翻译成中文。
她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听不出丝毫个人情绪。
仿佛中午那场堪称酷刑的饭局,从未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胃正像被一只手反复揉搓,一阵阵地痉挛。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沈清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合作方法方代表站起身,笑着向她伸出手。
“沈老师,您的专业水平一如既往地令人惊叹,合作愉快。”
沈清辞也站起来,回握住对方的手。
“您过奖了,合作愉快。”
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不适。
送走合作方,新助理小陈一脸崇拜地凑过来。
“沈老师,您太厉害了!那么长的会,您连口水都没喝,状态还这么好!”
沈清辞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位,拿起桌上的胃药,倒出两粒,干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
她拿起水杯,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以前,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杯子里的水总是温热的。
是顾言洲每天算好时间给她换上的。
他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喝凉水。
沈清辞拿着空杯子,站了很久。
小陈看出了她的异样,连忙跑过来。
“沈老师,是要喝水吗?我给您倒!”
“不用。”
沈清-辞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哑。
“下班吧。”
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她需要一个人待着。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沈清辞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胃药的效力还没上来,疼痛感愈发清晰。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抱枕里。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顾言洲温柔的笑脸,许知意手腕上晃眼的玉镯,顾母那句“受了不少委屈”……
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她一直以为,她和顾言洲的婚姻,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她需要一个能打理好她生活的人,而他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优渥的薪水。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所以离婚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平静。
可现在,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脏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沈清辞,你真是可笑。
她嘲笑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难受?
是你自己,亲手推开了他。
是你结婚三年,连他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是你每次在他兴致勃勃地和你分享生活趣事时,都用一句“我很忙”来打发他。
是你,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永远缺席。
他生日那天,他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餐厅,满心欢喜地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