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前男友的豪门妹妹在爆款恋综上手撕我。
“那个沈离啊,就是个顶级捞女!”
“分手后给我哥发了几百条骚扰短信,都被我截胡删了,恶心死我了。”
全网哗然,热搜爆了。
狗仔为了抢头条,把正在横店演乞丐、满脸黑灰啃鸡腿的我堵在死人堆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对着镜头呲牙:“我要真能攀上顾家,还犯得着在这儿抢带肉的盒饭?”
当晚,采访视频血洗热搜。
那一夜,京圈太子爷顾行舟发了疯,开着迈巴赫堵在我那漏风的出租屋楼下。
他红着眼掐住我的下巴,声音颤抖:“不熟?沈离,那这三年我是跟鬼谈的恋爱?!”
顾念在综艺上提大名爆料我的时候,我正在泥潭里打滚。
这是一部S+的大制作古偶,我演的角色是个没有台词的流民甲,戏份是被人一脚踹进泥坑,再被人踩着脑袋过去。
导演喊“卡”的时候,我嘴里还叼着半根枯草,脸上全是黄泥浆子。
领盒饭的大叔看我可怜,多给我加了个鸡腿。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啃鸡腿,一边看手机里的热搜。
热搜第一:#顾念手撕捞女前嫂子#
视频里,顾念穿着高定小白裙,一脸天真无辜地对着镜头吐槽:
“大家都以为我哥那种身份,前任肯定也是名门闺秀吧?其实不是哦。”
“那个女明星,以前挺红的,但骨子里就是个捞女。跟我哥在一起就是图钱,分手后还发了几百条短信求复合,说什么没有你会死。”
“不过啊,那些短信都被我偷偷删了,我哥一条都没看见。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帮顾家清理门户了。”
弹幕里一片叫好,夸她是“人间清醒”、“护哥狂魔”。
我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差点被鸡肉噎死。
顾念口中的“那个女明星”,正是我,沈离。
而她那个“被捞”的哥哥,正是如今掌控着半个京圈商业帝国的顾行舟。
顾念是顾家的养女,顾行舟名义上的妹妹。
当年我跟顾行舟在一起时,她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姐姐长姐姐短,背地里却把我的资源截胡,给顾行舟的妈妈上眼药。
如今我落魄至此,她踩着我的尸骨,立起了“豪门团宠”的人设。
“沈离?真是你啊!”
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抬头,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镜头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
“沈离,对于顾念在节目里的爆料,你有什么想说的?”
“当年你真的是为了钱才接近顾少的吗?”
“那几百条求复合的短信是真的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没心没肺的笑。
“各位大哥,搞错了吧?”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戏服,又指了指手里的空盒饭。
“你们看我这样,像认识豪门阔少的人吗?我要真能攀上那种高枝儿,还能在这儿演乞丐、抢盒饭?”
狗仔一愣,大概是没见过混得这么惨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女明星。
带头的那个我认识,叫老三。
当年我红极一时的时候,他天天蹲我家楼下,靠拍我的绯闻赚了第一桶金。
如今看我落魄,他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
“沈离,别装了。顾念说的特征全对上了。怎么,敢做不敢认?”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他手里。
“三哥,真不熟。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演尸体、演乞丐、演路人甲的活儿,记得找我。我就一个优点,便宜,耐操,好养活。”
老三拿着名片,一脸像是吞了苍蝇的表情。
“沈离,你以前多傲的一个人,怎么现在……”
“好汉不提当年勇嘛。”我打断他,笑嘻嘻地挥手,“记得帮我打个码,这乞丐妆我化了两小时呢,别给我曝光了,导演该扣我钱了。”
说完,我裹紧了漏风的破棉袄,转身钻进了风里。
深秋的风真冷啊,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脸上的笑意在转身的瞬间垮了下来。
真不熟吗?
熟的。
熟到我身上每一处伤疤,都跟他有关。
熟到我曾以为,我会是顾行舟这辈子的唯一。
我是真没想到,老三那个采访视频能火。
大概是网友们看惯了女明星的光鲜亮丽,突然看到昔日顶流花旦满脸泥巴啃盒饭,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满足了他们的猎奇心理。
两个词条连夜冲上热搜。
评论区两极分化。
一半人在骂我:“装什么装,顾念都锤死了,这时候装失忆?”
另一半人在嘲讽:“活该,捞女的下场就是这样,大快人心。”
我躺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刷着这些恶评,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
这一行就是这样,红的时候你是神,糊的时候你是鬼。
我现在连鬼都不如,我是个笑话。
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哪位?要债的话没有,要命一条。”我懒洋洋地开口。
“下楼。”
冰冷、低沉,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
顾行舟。
他回国了?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
昏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线条流畅冷硬,就像那个男人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踢着拖鞋下了楼。
顾行舟倚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三年不见,他变得更让人看不透了。
以前他身上还有几分少年的意气,现在只剩下深不可测的城府和位高权重的压迫感。
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顾老板,大半夜的,有何贵干?”
顾行舟抬起头,目光像两道X光,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我穿着地摊上二十块钱买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素面朝天。
相比之下,他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连袖扣都泛着金钱的光泽。
“不熟?”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我耸了耸肩,从兜里摸出一包五块钱的烟,熟练地抽出一根点上。
“顾老板身家千亿,我就是一个跑龙套的。说熟,那不是碰瓷吗?”
顾行舟看着我娴熟的抽烟动作,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以前的沈离,最讨厌烟味,闻到都要咳嗽半天。
现在的沈离,是个老烟枪。
“几百条短信,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上前一步,逼近我。
我后退半步,背抵在了粗糙的墙面上。
“顾念不是说了吗,她删了。再说了,发都发了,删都删了,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仰头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还是说,顾老板看了那视频,心疼我了?想来扶贫?”
顾行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微微用力。
“沈离,你的骨气呢?你的自尊呢?”
我被迫仰视着他,眼里的笑意不减。
“卖了啊。多少钱一斤?顾老板要买吗?”
顾行舟像是被我的话烫到了,猛地松开手。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失望和厌恶。
“你真是……无可救药。”
“是啊,我早就烂透了。”我弹了弹烟灰,“既然顾老板不想扶贫,那就请回吧,明天还得早起演死尸呢。”
我转身要走。
“上车。”
身后传来他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干嘛?叙旧?”
“你不是缺钱吗?”顾行舟拉开车门,冷冷地看着我,“陪我睡,我给你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