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脸色一变:“请月嫂?多少钱?”
“一个月八千。”
“八千?!”婆婆声音高了八度,“你挣钱吗?八千块钱,你以为是八块钱啊?”
“我就是太累了……”
“累?养个孩子都嫌累?当妈的不都这样?我当年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找谁说累去了?”
陈建军在旁边帮腔:“就是,请什么月嫂,有我妈在还不够?”
我闭上嘴,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偷偷上网查了一下月嫂的价格。
八千一个月,三个月两万四。
我的私人账户里,有五十多万了。
我完全请得起。
但我没有请。
因为一旦我请了,婆婆就会问:你哪来的钱?
我还不能暴露。
我还要继续忍。
3.
孩子一岁的时候,我跟陈建军说想回去上班。
“上班?”他皱眉,“孩子谁带?”
“我妈可以来帮忙。”
“你妈?”婆婆插嘴了,“她一个外人,来我们家带孩子?”
我心里冷笑,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那我请个保姆?”
“保姆?又要花钱?”婆婆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知道节约呢?”
“可是我想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陈建军不耐烦了,“你在家带孩子不好吗?非要出去挣那点钱?”
“我想有自己的收入……”
“你的收入不就是我的收入吗?”他理所当然地说,“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不上班了。”
反正我的私人账户里,每个月还有利息进来。
不着急。
孩子两岁那年,我爸生病了。
急性心肌梗塞,需要做支架手术。
医生说,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要五万。
我打电话给陈建军:“老公,我爸要做手术,需要五万块。”
“五万?”他声音明显不对劲,“你们家怎么老是缺钱?”
“我爸生病了……”
“行了行了,我问问我妈。”
挂了电话,我心里已经知道结果了。
晚上,陈建军回来,跟我说:“我妈说,家里没这个闲钱。”
“没这个闲钱?”我盯着他,“上个月你妈给你弟买车,首付八万,怎么有钱?”
“那是我弟的事,跟你爸有什么关系?”
“我爸生病要死了,你说没关系?”
“你爸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陈建军脱口而出。
我愣住了。
他好像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咳嗽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五万块,我自己想办法。”
“你哪来的钱?”
“我有办法。”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从私人账户里转了五万块给我妈。
我爸做完手术,住了一周院,顺利出院了。
婆婆知道后,问我:“你哪来的五万?”
“我找朋友借的。”
“借的?”她眼睛转了转,“那你得还啊。”
“嗯,慢慢还。”
她没再问。
但我知道,她在心里记了一笔。
记的是:这个儿媳妇,还有钱。
那一年的中秋节,陈家请了一大桌亲戚。
饭桌上,大家聊起各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