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察走了过来，亮出证件：“林先生是吧？我们已经立案了，也调取了监控。带走您女儿的女性我们正在追踪，您看，这是截图。”
警察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身姿挺拔的女人，正牵着岁岁的手走出幼儿园大门。
岁岁似乎有点懵，还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侧脸，这个身形……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顾清寒。
我五年前的未婚妻。
那个在我最落魄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订婚戒指扔在我脸上，说我这辈子都配不上她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认识岁岁？
“这个孩子，是她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指着那个迷你版冰山。
“是的，”警察点头，“我们问他，他什么都不说，就给了我们一个手机号，说是他妈妈的。但是我们打了好几个，一直没人接。”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没人接？
当然没人接。这位高高在上的顾大总裁，此刻大概正坐在哪个会议室里，指点江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她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被她自己落在了幼儿园。
而她带走的，是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男人的女儿。
这世界，真是荒唐得可笑。
“号码给我。”我伸出手。
警察报出一串数字。
我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我曾经倒背如流，又用了五年时间去忘记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
一个清冷、不耐烦，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高傲的声音传来。
“谁？”
仅仅一个字，就让我胸口那股被压抑了五年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了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的男孩。
男孩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但还是接过了手机。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用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冰冷声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妈妈。”
【第三章】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想象到，顾清寒此刻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惊恐。
几秒钟后，一个尖锐、慌乱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星辞？！你怎么会有这个电话？你在哪里？！”
被叫做“星辞”的男孩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母亲的失态。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才冷冷地回答：“幼儿园。”
“幼儿园？你不是……”顾清寒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身边……你身边的小女孩呢？！”
小男孩，顾星辞，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对着电话说：“她被你带走了。”
“……”
电话那头，是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以及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声音。
“把电话给你旁边的大人！”顾清寒的声音已经完全乱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顾星辞把手机递还给我。
我接过来，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在那头急促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