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吗?”
她摇头。
“没有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叫住我。
“朱尚德。”
我回头。
“这三年,你有没有……”
她话没说完,又停住。
“算了。”
我点头,没有追问。
门关上的那一刻,书房里很安静。 我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有点空。
不是失落。 更像是,一段被安排好的日程,突然提前结束。
晚上,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半。 其实也不多。
衣服、书、一些文件。 三年时间,我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很少。
助理敲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拒绝了。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银行。
下楼的时候,周细辉正坐在客厅。 他看见我手里的文件夹,目光一顿。
“要出门?”
我点头。
他笑了一下。
“听说黎黎恢复得很好。”
“是。”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
“还没想好。”
他起身,走近一步。
“如果有需要,可以跟我说。”
“毕竟这三年,你也不容易。”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是在提醒我位置。
我没有接话,绕过他往外走。
银行很快办完手续。 金额到账的提示很清晰。
我坐在车里,看着屏幕亮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
回去的时候,白黎黎已经不在家。 助理说,她去参加一个小型聚会。
是庆祝康复的。 邀请的人不多。
我没有被邀请。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我刚好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她看到我,脚步停住。
“要走?”
“嗯。”
她看了一眼行李箱。
“房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吗?”
“住酒店。”
她点头,没有多问。
我拉开门。
她突然说了一句。
“钱如果不够,可以再说。”
我回头,看着她。
“够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门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靠在墙上。 心里很平静。
这三年,我该做的都做了。 该拿的,也拿了。
只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那不是陪伴。 是被允许存在的一段时间。
而现在,时间到了。
04
我搬出白家的那天,没有惊动任何人。 酒店在市中心,不大,但安静。
前台认得我。 三年前,他们叫我白先生。 现在,只是核对身份证。
房间里空调声音很轻。 我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尚德,方便见一面吗?”
我看着那行字,没存名字,也知道是谁。 庄桂芝。
我没有回。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原来那栋写字楼。 不是我家的,是曾经合作过的项目方办公地。
前台换了人。 她翻了下预约表,抬头看我。
“您稍等。”
我站在一旁,看着玻璃门内来来往往的人。 几张熟面孔,几张新脸。
周细辉是从里面出来的。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谈点事。”
我语气很平。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身后的空位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