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晴几步上前,从床头柜上拿起玻璃瓶。
“冉柠,你为了一个死了的东西伤我右手,我要你付出代价!”
她的嘴角勾起坏笑,“你不是最在乎宝贝女儿的骨灰吗?我便让你再一次失去她!”
宋朝晴说完,快速拉开窗户,朝着景观池把骨灰瓶扔了出去。
“不要!”
冉柠撕心裂肺地喊着,冲到窗前,伸手,却只抓起一片虚无。
她猛地转头,死死揪住宋朝晴的衣领,咬着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紧接着跌跌撞撞跑下楼梯,不管不顾地冲进景观池。
夜晚的池水,寒彻骨髓,冉柠冷得浑身发颤。
“我的宝宝……”
她嗓音破碎、眼眶猩红,忍着冰冷和剧痛,一次次弯下身埋进水里,胡乱地抓寻。
没有。
都没有。
摸到的只有石头、烂叶和淤泥。
一次,两次,三次……
她像疯了一样,不断地潜入水中,又挣扎着站起。
石头划破手指,心痛得快要窒息。
最后,她只找到了半只碎掉的玻璃瓶身。
“冉柠,你又在闹什么?!”
沈寒之匆匆赶来,呼吸还有些急促,嗓音虽带着狠厉的呵斥,但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捞起她快速走向池岸。
他把她抱在怀里,俊朗的眉峰紧蹙,“你伤口还没愈合,不能碰水,要是落下病根以后还怎么怀孕?”
冉柠的眼泪混合着池水,心脏狠狠刺痛,嗓音嘶哑地质问:“你在乎吗?”
“我问你,我的痛苦,我的绝望,你有真正在乎过吗?”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凄凉又破碎,“沈寒之,你听好了,我以后和谁生孩子都不会再和你生。”
沈寒之被彻底激怒,低头狠狠咬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力度,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唔……放开!”
她本能地抗拒、挣扎,手指攥着破碎的玻璃,狠狠刺进这个男人的胸膛里。
“我恨你!”
沈寒之被刺,许久没有回过神,他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让我死?”
冉柠双目通红,喉间那个“是”字还没说出口,被一声尖叫打断。
“寒之——”
“你受伤了!”
5
宋朝晴冲过来抱住沈寒之的腰,“快,快去包扎!”
沈寒之却抓着冉柠的手不肯放开,眼里的那丝难以置信还没消退。
最后,沈寒之还是被宋朝晴拉走了。
景观池边突然寂静得可怕,冉柠的双手还在轻抖着,浑身发冷。
她恨。
那一瞬间,她想要他死!
她没有去管他的伤势,独自回到婚房别墅。
冉柠推开婴儿房的门,将一点骨灰都没剩的碎玻璃放在婴儿床上。
她想带着“女儿”回港城的,现在所有的念想都没有了。
冉柠靠在床边枯坐着,心里空荡到像是缺了一大块,却也意外地不再感到疼痛。
天刚亮。
宋朝晴带着保镖冲进来,厉声命令:“给我按住她!”
保镖粗暴地将冉柠脸朝下压倒在地毯上。
冉柠奋力挣扎、嘶吼:“你想干什么?”
宋朝晴取出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冰凉的刀尖点在了她后背的皮肤上。
冉柠浑身一颤,恐惧如冰水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