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灯火辉煌,我跪在大殿中央,浑身发抖。
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赏赐的威严:“朕决定赐你为妃,可在诸皇子中任选其一。”
众臣屏住呼吸,等待我的答复。
我抬起头,用最柔弱的嗓音问:“陛下,只能选皇子吗?”
皇帝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他身体前倾,好奇地问:“那你想选谁?”
大殿瞬间死寂。
我的手开始颤抖,一点点抬起来,指向了那个坐在龙椅上、俯视众生的男人。
“我想选陛下。”
我的声音很小,却在这一刻,震撼了整个皇宫。
庆功宴的灯火辉煌。
我跪在大殿中央,浑身发抖。
金砖地面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膝盖蔓延至四肢百骸。
上方,是帝国之主,萧衍。
他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赏赐的威严,也带着不容置喙的漠然。
“沈月微,你父兄平定南疆有功,朕心甚慰。”
“朕决定赐你为妃,可在诸皇子中任选其一。”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嫉妒,或幸灾乐祸,尽数落在我单薄的脊背上。
众臣屏住呼吸,等待我的答复。
皇子席上,三道目光尤为灼人。
太子萧泽,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傲慢。
二皇子萧景,眼神冰冷,带着打量。
七皇子萧云,面露几分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无数贵女的梦想。
于我而言,却是三座不同的牢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
抬起头。
用最柔弱,最无辜的嗓音问。
“陛下,只能选皇子吗?”
皇帝萧衍眉头一皱。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他高高在上,习惯了所有人对他旨意的顺从与叩谢。
几分被打扰的兴致,浮现在他英俊威严的脸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探究的好奇,问。
“那你想选谁?”
大殿瞬间死寂。
连角落里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激动。
就是现在。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一步踏对,海阔天空。
我颤抖的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点点抬了起来。
越过太子,越过所有皇子。
笔直地,指向了那个坐在龙椅之上,俯瞰众生的男人。
“我想选陛下。”
我的声音很小。
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像一道惊雷。
轰然炸响。
“放肆!”
一声怒斥,来自太傅。
“大胆!”
无数官员变了脸色。
太子萧泽的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震怒。
二皇子萧景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七皇子萧云,则满脸的不可置信。
整个大殿,因为我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乱了。
可我谁也不看。
我的眼中,只有龙椅上那个男人。
那个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的帝国主宰。
萧衍。
他没有动怒。
只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雄狮。
危险,而又带着几分兴致。
他挥手,止住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带着审判般的威压,落在我身上。
“沈月微。”
他念着我的名字。
“你要得起吗?”
他问我,你要得起吗?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轰然压下。
带着帝王的威势,带着男人的轻蔑。
仿佛在说,你这点分量,也敢肖想朕?
膝盖下的金砖,似乎更冷了。
冷得让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跪姿。
但我不能倒。
我缓缓低下头,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
用最谦卑的姿态,掩盖我眼中所有的锋芒。
“陛下是天,是这天下的主宰。”
我的声音依旧发着抖,却字字清晰。
“臣女不敢‘要’。”
“臣女只是……想求一个庇护。”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有在陛下的羽翼之下,才是最安稳的归宿。”
我说完了。
大殿里,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揣测圣意。
我的话,听起来是大逆不道。
可细细品来,却又是一记最极致的马屁。
我将他捧上了天。
说他是唯一的、最强大的庇护所。
这等于在说,他的儿子们,都不如他。
选择他,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这理由,荒唐,却又带着让人难以反驳的“道理”。
龙椅之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带着几分冷意,几分赞许。
萧衍看着我伏在地上的身影,如同看着一个有趣的玩物。
“好一个‘最安稳的归宿’。”
他慢慢地靠回椅背,手指在龙头上轻轻敲击。
一下,一下。
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太子萧泽的脸色已经铁青。
我当众拒绝他,还说他不如他的父皇。
这是何等的羞辱。
许久。
那敲击声停了。
萧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最终的裁决。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
我心中一紧,成了。
“谢陛下。”
我立刻叩首。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传朕旨意。”
“沈氏月微,性情聪慧,赐号为‘微’。”
“即日起,册为才人,入主……长信宫。”
微才人。
后宫品级中,不上不下的一个位置。
而长信宫……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引路的太监,手都抖了一下。
长信宫。
那是淑贵妃的地盘。
当今后宫最受宠,也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皇帝这是……
将我这只刚出狼窝的羊,又亲手推进了虎口。
他成全了我。
也给了我一个最大的考验。
或者说,一个死局。
他就是要看看,我这个胆大包天、想要攀附于他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资格,要得起他给的这份“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