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现代五星级酒店的主厨,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古代。
更离谱的是,系统给我发布的任务,竟然是潜入将军营帐偷东西。
我战战兢兢地摸进去,结果被当场抓住。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面将军,一双鹰眼死死盯着我。
我吓得腿软,情急之下喊出:「我会做菜!超级好吃的那种!」
没想到他真的放过了我,条件是每天给他做饭。
可渐渐地,我发现不对劲。
他看我的眼神,从冷漠变成了炙热。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留在本将军身边可好?」
我懵了。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你愿意吗?」
我突然笑了。
穿越一趟,嫁给古代战神,这买卖好像不亏。
我好饿,胃里像火烧。
这都第三天了。
我躲在营帐的角落。
黑暗包裹我。
外面风声很大。
卷起沙子,打在帐篷上。
啪。
啪啪。
我听见脚步声。
沉重,规律。
一步,一步,走向这里。
我的心跳停了。
我屏住呼吸。
帐帘被一只手掀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冷风灌进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还有血的味道。
很淡。
但我闻得到。
我是一个厨子。
鼻子比狗灵。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
随手扔在一边的架子上。
披风很重。
带倒了架子上的一个铜盆。
哐当。
一声巨响。
我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
视线像两把刀。
直直插进我藏身的黑暗里。
“谁?”
他的声音很低。
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没动。
我不敢动。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扫过。
他走向这边。
脚步声再次响起。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停在我面前。
我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冷意。
他弯下腰。
一只手伸过来。
我闭上眼。
那只手揪住我的后领。
像拎一只小鸡。
我被他从角落里拖出来。
扔在营帐中间的兽皮地毯上。
灯火照亮他的脸。
刀削斧凿。
眉毛很浓,斜插入鬓。
鼻梁很高,嘴唇很薄。
那双眼睛像在雪原上捕食的鹰。
他就是那个将军。
姓周。
周屹。
传说里杀人不眨眼的那个。
我看见他腰间的佩刀。
刀柄上盘着一条狰狞的龙。
他也在看我。
从头到脚。
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细作?”
他开口。
声音里没有温度。
我摇头。
拼命摇头。
“不是。”
我的声音像蚊子叫。
“偷东西?”
他问。
我点头。
又飞快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来?
我说我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他会信?
他只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然后一刀砍了。
“说话。”
他的语气失去耐心。
我看见他的手。
慢慢移向腰间的刀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攥住我的喉咙。
我能活下去的唯一价值是什么?
我是个厨子。
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主厨。
“我会做菜!”
我喊出来。
声音因为恐惧变了调。
尖锐,刺耳。
他握住刀柄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审视。
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荒谬?
“做菜?”
他重复。
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全天下最好吃的菜!”
我急了。
把这辈子吹过的牛都用上了。
“任何东西,我都能做成美食。”
“军营里的粗粮,野菜,我都能做成你没吃过的味道。”
“不好吃,你杀了我。”
我说完,大口喘气。
营帐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被凌迟处死。
他松开握着刀柄的手。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瘫在地上。
背后全是冷汗。
“拖下去。”
他对外面喊。
两个士兵立刻进来。
一人一边架住我的胳膊。
把我往外拖。
“将军。”
我回头看他。
他已经坐回桌案后。
拿起一卷竹简。
仿佛我从未出现过。
“明早。”
他的声音传来。
“我要看到东西。”
“看不到。”
他顿了顿。
“或者不好吃。”
“你就去喂狼。”
后厨。
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霉味的气息。
我被扔在湿滑的地上。
架着我的两个士兵走了。
留下一个满脸横肉的火头军。
他用手里的铁勺指着我。
“新来的?”
“犯了事,被罚来这儿的?”
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我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将军让我来做饭。”
我说。
火头军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大笑。
“就你?”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丫头?”
“给将军做饭?”
“你断奶了吗?”
周围几个帮厨的也跟着笑起来。
我没理他。
我环顾四周。
一个巨大的土灶。
几口黑漆漆的大锅。
案板上堆着一些蔫掉的菜叶。
墙角放着几个麻袋。
里面是糙米和黑面。
这就是我的战场。
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比这里干净一百倍。
食材比这里新鲜一万倍。
但我没有选择。
“锅。”
我开口。
火头军还在笑。
“我说锅。”
我加重语气。
我的眼神很冷。
在后厨,主厨就是王。
这是我的规矩。
他可能被我的气势镇住。
笑声停了。
他狐疑地看着我。
“你要干嘛?”
“做饭。”
我言简意赅。
“将军明早要吃。”
我搬出周屹。
果然有用。
火头军的脸色变了变。
他不情愿地让开位置。
“用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来。”
我走到灶台前。
检查了一下食材。
一把快要烂掉的青菜。
半块发硬的腊肉。
一小袋糙米。
还有一些干蘑菇。
这就是全部。
我深吸一口气。
脑子飞快转动。
现代菜谱在这里行不通。
没有调料和工具。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发挥食材本身的味道。
我让一个帮厨去烧火。
另一个去淘米。
他们的动作很慢。
而且笨手笨脚。
我忍无可忍。
“淘米水留着。”
“火要旺,再旺一点。”
“腊肉给我切片,要薄,能透光。”
我开始发号施令。
用我当主厨时的口吻。
火头军瞪大了眼睛。
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大概没见过女人在厨房里是这个样子。
不像做饭像打仗。
我把淘米水倒进锅里。
等水烧开。
把切好的腊肉片放进去焯水。
去除多余的盐分和杂味然后捞出。
锅里换上清水。
放入焯好水的腊肉片。
还有泡发开的干蘑菇。
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让腊肉的油脂和蘑菇的鲜味充分融合进汤里。
这个过程很慢。
我盯着灶膛里的火。
一点点调整。
后厨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围过来看我。
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
就这么几样东西。
能炖出什么来。
一个时辰后。
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
不是单纯的肉香。
也不是蘑菇的鲜味。
而是一种混合的,醇厚的,勾人食欲的味道。
火头军的喉结动了动。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
他问。
我没回答。
我揭开锅盖。
乳白色的汤在锅里翻滚。
腊肉片变得晶莹剔透。
蘑菇吸饱了汤汁,变得饱满。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
尝了尝。
咸度正好。
鲜味已经出来了。
还不够。
我把那把蔫掉的青菜扔进锅里。
用滚烫的汤汁一烫。
青菜立刻变得翠绿。
最后,把煮好的糙米饭盛进一个粗瓷碗里。
压实。
再把炖好的腊肉、蘑菇连同汤汁一起浇在饭上。
腊肉的油。
蘑菇的鲜。
青菜的爽口。
全部渗入到每一粒糙米饭里。
一碗“神仙汤泡饭”做好了。
“送过去。”
我对那个火头军说。
他看着碗里的饭。
眼神发直。
他做了一辈子饭。
从没想过。
最普通的食材。
能组合出这样的色香味。
他端起碗。
手有点抖。
“将军要是不满意……”
他喃喃自語。
“他不会不满意的。”
我说。
语气很平静。
这不仅仅是一碗饭。
这是我的命。
我看着他端着碗走出后厨。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
又一次被拉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