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开口了：“志刚最近压力也大，你们小两口多沟通沟通。”
“嗯。”
“对了，”婆婆像是想起什么，“瑶瑶，你那个存折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放了？放在文件柜里不安全。”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存折？”
“就是你买房那个啊，首付不是从那里面出的吗？我前几天收拾屋子看到了。”
我放下筷子：“妈，您翻我文件柜了？”
“什么翻不翻的，都是一家人，我就顺手收拾收拾。”婆婆笑着摆手，“你这孩子，跟妈还见外。”
我没出声。
周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嫂子，你脸色好差。”
“没事。”
“是不是馄饨不合口味？”婆婆问。
“挺好的。”
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去看。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
婆婆跟在后面：“哎，让我来让我来，你去休息。”
“没事，我来吧。”
“你看你，非要跟妈抢。”她靠在厨房门口，“对了，瑶瑶，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那个法务的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我擦着碗：“还行吧。”
“志刚说你一个月到手一万二？”
“差不多。”
“那挺好的。”婆婆的声音变得轻快，“瑶瑶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把碗放进柜子：“您说。”
“志刚最近想换辆车，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
“多少钱？”
“也不多，就五万块。”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婆婆问。
“妈，我上个月刚给过您三万。”
“那是给敏敏整牙的钱，不一样。”
“上上个月，志刚说要投资，我转了八万。”
“那是投资，有回报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还在笑。
“瑶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跟志刚是夫妻，他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他的，对吧？”
“对。”我说，“那房贷呢？”
“什么？”
“三年了，每个月6800的房贷，都是从我卡里扣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这个，怎么算？”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秒。
“瑶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擦干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走出厨房，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客厅里婆婆的声音。
“老周，你说瑶瑶今天是怎么了？”
02
晚上九点，志刚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看手机。
“瑶瑶，”他把包扔在椅子上，“今天怎么了？我妈说你态度不太好。”
我放下手机：“什么态度不好？”
“就……你跟她说房贷的事。”他松着领带，“说那个干嘛？”
“我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也不行。”他坐到床边，“我妈为这事念叨了一下午。”
“哦。”
“瑶瑶，你能不能别总跟她计较？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志刚。”我打断他。
“嗯？”
“咱家房产证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在文件柜里啊。”
“我今天找了，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