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6:04:26

我又开始想,他要是不想要我了,我就要把他关起来。

直到,我在意识渐渐模糊里,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垂下头,看到自己心口黑乎乎的一大块。

很多年前,我的心理医生跟我说的没错。

我的病,是无法治愈的。

像我这样严重心理病态的人,就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里去。

我有些遗憾地想着,然后感觉自己轻飘飘浮到了半空。

看到了床上格外丑陋的自己。

6

平延之只在医院里待了一天,就匆忙回了研发所。

他向来是工作狂。

被我锁在家里后,被迫休息的一个多月。

大概比他过去三年里,加起来的休假时间还要长。

我寸步不离紧跟着他,突然想人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我再不用鬼鬼祟祟怕被人发现。

怕他同事议论我是跟踪狂,怕他骂我是疯子。

唯一可惜的。

是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却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我只能挨坐在他的身旁,支着头看他专注研究一堆试剂。

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看得好没意思。

但平延之拿试剂的手好看。

垂眸盯着试剂的眸子也好看。

我还是头一次,可以这样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他工作。

他的手机丢在一旁。

从前每隔一两小时,就会有我打进来的骚扰电话。

这一次,一整天也没有响起。

平延之难得格外清静。

他实验做得很认真,我看得也很认真。

直到天色擦黑时,手机还是响了起来。

平延之放下试剂。

摘下手套,习惯性蹙眉接了电话道:

「温瑜,我得晚些回。」

那边半晌没应声。

他面容浮起不耐:

「你胡闹一个月,耽误我多少工作,自己心里清楚。

「零点吧,我最迟零点回来。

「还有离婚的事……」

那边终于开口:

「延之,是我。」

是平母的声音。

平延之面容一怔。

再看向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有些难以置信。

两年婚姻,七百多天。

这是第一次,他在研发所里一整天,我都没有联系他。

平母温声继续道:

「小刘说,你一整天连午饭都还没吃。

「我炖了汤过来,就算要加班,也先出来吃饭。」

平延之应了「好」。

他往实验室外走时,窗台上忽然响起一道轻微突兀的声响。

傍晚风刮得太大。

吹倒了窗台上的那盆腊梅,花盆斜靠到了窗玻璃上。

那是我入冬时搬来的。

每次忍不住来看平延之,又怕他生气时。

我就找借口说,是来看看花。

此刻花盆倒了,被风吹得左右晃动。

平延之看过去时,脸色不好。

他不喜欢那花。

如同婚后我本性暴露后,他不再喜欢我。

他拉开实验室的门,要径直出去,不打算理会那盆花。

直到「砰」地一声——

他握住门把的手一僵,猛地回头看过去。

窗台上的花盆不见了。

只有傍晚窗外的树枝,仍被大风吹得张牙舞爪晃动。

平延之面容一沉。

几乎本能地,已急步朝窗台前走了过去。

再迅速打开窗台边的小门,绕去了窗外。

花盆摔到了地上,撒了点泥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