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金融街。
作为国家的金融心脏，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上午九点，一辆挂着京A·88888牌照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某国有银行总行的大厦门口。
“沈总，陆总。”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回头汇报道，“刚才得到消息，宋家昨晚已经被立案调查了。不过这个宋志远（宋婉的父亲，副行长）因为级别较高，还在走内部停职流程，目前人还在办公室，试图销毁证据。”
“还在办公室？”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钻石袖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好。要是去局子里找他签字，还得走申请程序，太麻烦。”
“走吧，去见见这位财神爷。”
陆宴沉率先下车，绅士地为我拉开车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没戴领带，领口微敞，那股子京圈太子爷的桀骜劲儿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给老婆撑腰的压迫感。
……
顶层，副行长办公室。
宋志远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碎纸机。桌上堆满了文件，地上一片狼藉。
昨晚寿宴上的消息传回来时，他感觉天都塌了。陆文昌倒了，宋婉被赶出来了，老爷子被气进了医院。他知道，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
“嗡——嗡——”
桌上的红色电话一直在响，但他不敢接。那是纪委的电话。
“该死！该死！”
宋志远一边骂，一边把那些违规放贷的审批单往碎纸机里塞，“只要毁了这些……只要毁了这些就能死无对证……”
“砰！”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宋志远吓得手一抖，文件撒了一地。
“谁？！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
他惊恐地抬头，却看到了两张让他做噩梦的脸。
陆宴沉单手插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
而那个站在陆宴沉身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宋行长，大清早的这么忙啊？”
我踩着高跟鞋，避开满地的废纸，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沈清颐……陆宴沉……”
宋志远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但眼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怨毒，“你们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哼，这里是银行重地，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擅闯……”
“报警？”
陆宴沉轻笑一声，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宋叔，别装了。现在的警察，应该已经在楼下大堂等电梯了。”
“我们是赶在警察前面，来帮您‘处理’最后一点公事的。”
“公事？”宋志远一愣。
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宋行长贵人多忘事。清颐资本城西新区二期工程的五十亿贷款，流程早就走完了，就差您这最后的一个签字。”
“麻烦您，签了吧。”
宋志远看了一眼那份贷款合同，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签字？做梦！”
他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我，“沈清颐！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女儿身败名裂！你还想让我给你批贷款？！”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签字，这笔钱你就一分都拿不到！你的项目就等着资金链断裂吧！”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以为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牌，就能翻盘？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拉我当垫背？”
我摇摇头，眼神怜悯，“宋行长，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刺啦的电流声后，传出了一个女人尖锐哭喊的声音：
【“爸爸！救我！我不想坐牢！都是二叔让我干的！那些洗钱的账户是二叔给我的……爸爸你快把那些海外账户销掉啊！”】
是宋婉。
这是昨晚她被赶出陆家后，给她父亲打的求救电话，被陆宴沉的人截获了。
宋志远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想干什么？！”
“宋行长，据我所知，你虽然在国内的资产被查封了，但你在瑞士银行还有三个亿的私房钱。那是你准备留给宋婉以后在国外的生活费，对吧？”
我身体前倾，直视他的眼睛，“如果这份录音，加上那几个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出现在经侦队长的办公桌上……”
“你觉得，这三个亿还能保得住吗？宋婉是会被判缓刑，还是会被引渡回来，把牢底坐穿？”
宋志远浑身一震，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
也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留给女儿最后的活路。
“你……你这个魔鬼……”宋志远颤抖着嘴唇，眼泪流了下来。
“我是商人。”
我把签字笔递到他手里，“签了它。作为交换，我会‘不小心’遗失那个瑞士账户的信息。你进去了，但这笔钱，宋婉在国外还能花。”
“是用你女儿的后半生换这口恶气，还是签个字换她衣食无忧，你自己选。”
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警笛声隐约传来。
时间不多了。
宋志远看着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我那双冷漠的眼睛。他知道，他没得选。
“好……我签。”
他颤抖着手，翻开合同。
就在他准备落笔的时候。
“慢着。”
我突然伸手按住了合同。
宋志远抬起头，一脸惊恐：“又……又怎么了？！”
“刚才那是进门前的条件。”
我伸出一根手指，“现在，条件变了。”
“因为你的拖延，导致我的项目停工了一天，损失了几百万。这笔账，得算在利息里。”
我指了指合同上的利率条款，“原本的利率是4.5%。现在，我要你改成基准利率下浮20%，也就是……3.6%。”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宋志远气得差点吐血。
这不仅是批贷款，这简直是在割银行的肉！这种低息贷款，只有国家级战略项目才能拿到！
“签，还是不签？”
我看了看手表，“警察还有两分钟到达战场。”
“……我签！！！”
宋志远崩溃地大吼一声，抓起笔，划掉原来的数字，改成了3.6%，然后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鲜红的行长私章。
“啪！”
合同甩回我面前。
“拿着钱！滚！滚啊！！！”
我拿起合同，检查无误，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五十亿，低息。
这一进一出，光利息我就省下了好几个亿。
“多谢宋行长。”
我站起身，将录音笔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合作愉快。”
“对了。”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个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一眼。
“宋婉其实不用出国的。因为陆家二叔刚才已经把一切都招了，说是受你们宋家指使。”
“所以……你们父女俩，大概率要在里面团聚了。”
“瑞士那笔钱，充公挺好的。”
“噗——！！！”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宋志远直接气晕了过去。
……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刺眼。
几辆警车正好停在门口，十几名经侦警察神色匆匆地冲了进去。
我和他们擦肩而过。
“啧啧，杀人诛心啊。”
陆宴沉揽着我的腰，帮我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先把钱骗到手，再告诉人家钱也没了。沈总，你这手段，比我还黑。”
“这叫商业兵法。”
我把价值五十亿的合同递给身后的陈默，“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宋家当初卡我脖子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活路。”
“现在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京城蔚蓝的天空，“资金到位，人脉打通，障碍扫除。”
“陆宴沉，我们的商业帝国，地基算是打稳了。”
陆宴沉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宠溺和骄傲。
“那接下来呢？回滨海？”
“不。”
我摇摇头，“滨海那边有陈默盯着，按部就班就行。既然来了京城，有些账，也该顺手算一算了。”
“什么账？”
“顾廷舟虽然进去了，但他名下还有一些‘有趣’的资产在京城。”
我眯了眯眼，“比如……那个传说中藏着顾家祖传秘方的私人会所。”
那是上一世，顾廷舟用来招待达官贵人、编织关系网的核心据点。也是他发家的起点。
“你想吞了它？”陆宴沉挑眉。
“不是吞。”
我纠正道，“是回收。那是用我沈家的钱建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
三天后，滨海市。
城西新区的售楼处，人山人海。
“清颐·玺园”一期开盘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楼市。
“别挤！别挤！我要一套200平的！” “全款！我出全款！先给我签！” “听说这是沈首富亲自抓的项目，风水好，质量硬，买了肯定涨！”
售楼大厅里，购房者像买白菜一样疯抢。
而在VIP室里，我和陆宴沉正看着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销售数据。
【开盘10分钟，销售额破10亿！】 【开盘30分钟，售罄！】
“恭喜沈总。”
陆宴沉递给我一杯香槟，“日光盘（一日售光）。这在滨海楼市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这只是个开始。”
我看着那些疯狂的数据，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因为我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
就在这时，陈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学姐，陆总。”
“怎么了？出事了？”我问。
“不是工地的事。”
陈默把平板电脑递给我，“是……监狱那边传来的消息。”
“顾廷舟在看守所里，被人打断了腿。”
“打断腿？”我皱眉，“谁干的？”
“听说是……狱霸。”
陈默神色古怪，“但奇怪的是，那个狱霸好像是……林小软的表哥，那个王强。”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王强因为顾廷舟的背叛进了监狱，自然要在里面好好“招待”这位前金主。
“还有个消息。”
陈默继续说道，“林小软在逃跑途中，被警方抓获了。她身上背着好几个网贷平台的诈骗案，加上之前帮顾廷舟洗钱……估计也要进去陪他们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我放下酒杯，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上一世而残留的阴霾，彻底消散。
仇报了。 钱赚了。 爱人有了。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宴沉。
他正侧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我主动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陆宴沉反手握紧我，将我拉进怀里。
“这才哪到哪。”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沈清颐，我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窗外，阳光明媚。 远处，高楼拔地而起。
属于我们的时代，正滚滚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