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11:27:37

宫宴前三日,沈府内院的梳妆阁里香气氤氲,沈知意端坐在梨花木妆台前,任由贴身丫鬟青禾为她打理鬓发。铜镜里映出少女眉眼精致,琼鼻樱唇,只是眉宇间凝着几分审慎——这宫宴是太后的万寿宴,京中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齐聚,她身为沈家嫡女,又是近来凭打通西域商路声名鹊起的商户之主,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眼底,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小姐,这支赤金点翠嵌东珠步摇最衬您,太后见了定喜欢。”青禾捧着雕花木首饰盒,小心翼翼挑出一支流光溢彩的步摇。沈知意刚要颔首,心口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空落感,像是体内支撑许久的气力被骤然抽离,指尖瞬间泛起凉意,连耳边青禾的声音都模糊了几分。

【叮!紧急警告!系统能量告急!】

小0的机械音陡然在脑海中炸响,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平稳,满是焦灼,【当前能量剩余12点!警告!能量跌破10点将强制进入休眠状态,休眠期间预知危机、读心术等所有功能全部关闭!】

沈知意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了锦缎衣袖,指节泛白。青禾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停下手:“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无事,你先下去,让我独自待会儿。”沈知意强压下心头惊悸,遣退丫鬟。待梳妆阁内只剩自己一人,她才急切地在脑海中追问:“小0,怎么回事?昨日查看能量还有82点,不过一日光景,怎会耗得这般快?”

系统是她重生的唯一的倚仗,这几年来,靠着预知危机避开数次暗杀陷阱,凭着读心术看透人心算计,她才能稳住沈家基业,打通西域商路,一步步将那些亏欠她的人踩在脚下。若是系统休眠,她便没了最坚硬的铠甲,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迟早会将她吞噬殆尽。

【叮!宿主近日三次动用预知功能规避继母庶妹的下毒与暗算,又频繁使用读心术探查朝中官员对沈家的态度,能量消耗远超日常储备,且近期无任务完成获取补给,才导致能量急剧告急。】小0的声音愈发急切,【宿主速想办法补充能量!任务面板暂无可用任务,唯一可行途径,便是吸收蕴含天地灵气或特殊能量的宝物,方可快速充盈能量!】

蕴含能量的宝物?沈知意眉头紧蹙,脑中飞速回想。京中贵女的首饰多是金玉珠宝,却无半分灵气;父亲收藏的古玩字画皆是凡物,更无能量可言;便是沈家商铺里的奇珍异宝,也都是寻常物件,哪里有能补系统能量的宝物?

心焦如焚之际,脖颈间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驱散了几分心头的慌乱。她抬手一摸,指尖触到一枚圆润厚实的玉佩,冰凉玉质贴着肌肤,竟带着丝丝暖意。这是母亲反复叮嘱,无论何时都不可摘下,说能护她一世平安,却从未提过这玉佩有什么特殊之处。

沈知意解下玉佩,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那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佩,质地细腻如凝脂,触手生温,玉佩周身雕刻着繁复缠枝莲纹包裹的盘龙纹,龙身蜿蜒矫健,龙须飘逸灵动,龙目炯炯有神,虽是历经岁月的古物,却依旧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往日她只当是工艺精湛,此刻凝神细看,才觉那莹光之下似有气流缓缓流转,隐约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之气。

【叮!检测到高纯度特殊能量宝物——龙纹玉佩!】小0的声音瞬间振奋起来,一扫方才的焦灼,【玉佩内蕴含浓郁精纯的龙气能量,可直接转化为系统能量,能量纯度远超普通灵物!检测到能量储量充足,足以彻底解除休眠危机!是否立即吸收?】

“吸收!立刻吸收!”沈知意没有半分犹豫,此刻别说只是吸收能量,便是这玉佩灵气散尽,她也心甘情愿。系统于她而言,是重生的底气,是保命的根本,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叮!开始吸收龙纹玉佩能量,能量转化中……】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沈知意只觉掌心的玉佩骤然升温,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再缓缓汇聚到心口处,暖意融融,驱散了之前的乏力感。掌心的玉佩莹光渐渐黯淡下去,盘龙纹的纹路也似淡了几分,没了往日的灵动,而脑海中系统能量的数值却在飞速跳动。

【叮!龙纹玉佩能量吸收完毕!获得系统能量+500点!当前系统能量剩余512点!能量充足,休眠预警解除!】

小0的语气满是喜悦,【宿主!这玉佩太过惊人!寻常灵物最多补充几十点能量,这玉佩竟直接补了五百点!而且系统检测到,此玉佩与宿主血脉存在深度绑定,并非单纯的能量宝物!】

沈知意握着变得有些干涩的玉佩,心头满是疑惑。苏家祖上世代经商,虽家境殷实,却从无入朝为官的履历,怎么会有这般蕴含龙气的传家至宝?母亲临终前千叮万嘱,让她贴身佩戴,哪怕沐浴更衣也不可摘下,想来母亲定然知晓玉佩的秘密,只是碍于某种难言之隐,或是怕她年少轻狂,知晓真相后惹来杀身之祸,才刻意隐瞒。

【叮!龙纹玉佩与宿主血脉触发深度共鸣,解锁隐藏信息!】

系统机械音陡然变得郑重,【龙纹玉佩乃大胤王朝开国信物,当年苏家先祖追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平定四方,乃是开国第一功臣。太祖感念其赫赫功绩,将随身佩戴的龙纹佩赏赐苏家,此佩凝聚太祖毕生龙气与苏家世代功勋之气,既能护主安康,抵御邪祟,又能滋养血脉,强健体魄。后苏家遭奸人构陷,恐引祸上身,才弃官从商,低调隐世,此佩便成苏家传家至宝,代代相传,只传嫡女。】

沈知意心头巨震,指尖微微颤抖,握着玉佩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原来苏家并非寻常商户,竟是开国功臣之后!母亲隐瞒真相,想来是看透了朝堂险恶,如今先帝驾崩,幼帝登基,摄政王萧临渊权倾朝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前朝功臣后裔的身份太过扎眼,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她这才守口如瓶,只为护她周全。

她正怔愣间,掌心的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穿透指尖,直入血脉深处。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量顺着血脉奔涌而出,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她只觉浑身经脉都被这股力量温柔滋养,原本因能量告急而疲软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用不完的气力,连感官都敏锐了数倍——窗外青禾与仆役的低语,远处街巷马车驶过的声响,甚至院外墙角蟋蟀的鸣叫,都清晰入耳。

【叮!宿主血脉与龙纹玉佩共鸣成功!解锁专属保命技能——龙气护体!】

【技能效果: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无视任何术法与物理攻击,每日限用一次,冷却时间二十四时辰。】

沈知意眉眼瞬间亮了几分,心中满是欢喜。预知危机、读心术再添龙气护体,她又多了一层保命底牌,往后在这波谲云诡、步步惊心的京城之中,便能多几分安稳,少几分凶险。她小心翼翼将玉佩系回脖颈,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此刻竟透着丝丝暖意,像是母亲温柔的手,始终护在她身边。

“小姐,摄政王府派人来了!”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与疑惑,“来人说,是殿下特意为您准备的宫宴礼服,让您务必收下。”

沈知意心中一动,摄政王萧临渊乃是当朝权柄最重之人,先帝驾崩后辅佐幼帝登基,手握天下兵权,性情冷峻寡言,向来不近女色,更从不与朝臣女眷有过多牵扯,今日竟特意为她送宫宴礼服,实在出乎人意料。她定了定神,道:“请人进来,将礼物呈上来。”

片刻后,两名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的王府侍卫捧着一个紫檀木锦盒缓步而入,身姿挺拔,行礼恭敬:“沈小姐,我家殿下言,太后万寿宴规矩森严,寻常礼服恐不合规制,特命尚衣局顶尖绣娘赶制此裙,望小姐笑纳。”

侍卫躬身退下后,沈知意示意青禾打开锦盒。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清雅的云锦香气扑面而来,耀眼的流光晃得人眼前一亮。盒中躺着一件飞鸟纹流云云锦宫装,衣料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流云云锦,日光下流转着七彩霞光,触手柔软顺滑,如云朵般轻盈。衣身上用赤金绣线绣着一对展翅欲飞的飞鸟,鸟羽层层叠叠,用细碎的东珠、鸽血红宝石与深海珍珠点缀,流光溢彩,鸟首处用墨玉镶嵌眼眸,栩栩如生,似要从衣料上腾飞而起。领口绣上腾飞而起。领口绣着缠枝玉兰花,裙摆绣着海水江崖纹,雅致中透着华贵,低调里藏着威仪,恰好衬得她的身份与气质。

【叮!检测到礼服中蕴含淡浓度同源龙气!】小0的声音适时响起,【此龙气与宿主龙纹玉佩能量同源,可相互呼应,增幅玉佩护主效果,降低宿主被邪祟气息锁定的概率!经检测,龙气由摄政王萧临渊亲手注入,此礼服乃是他特意为宿主量身打造。】

沈知意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云锦,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与萧临渊本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她助他打通西域商路充盈国库,稳固朝局;他护沈家周全,帮她打压仇敌。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总在不经意间为她着想:上次她被庶妹设计推入荷花池,是他第一时间派人施救,还严惩了庶妹;上次西域商队遇袭,是他暗中调遣亲兵相助,保住了沈家数万货物;如今又特意为她准备蕴含龙气的礼服,分明是知晓她玉佩藏有龙气,怕她宫宴遇险,特意为她添一层保障。

“青禾,仔细收好,宫宴当日便穿这件。”沈知意轻声吩咐,眼底漾着几分柔和。

宫宴当晚,皇宫之内灯火通明,太和殿外宫灯高悬,映得夜空如白昼,殿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珍馐美味摆满案几,一派热闹景象。沈知意身着凤凰流云云锦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嵌东珠步摇,鬓边簪着两朵新鲜的白玉兰,妆容精致却不艳俗,眉眼间带着商户之女的灵动与世家小姐的端庄。脖颈间的龙纹玉佩藏在衣领之下,只露出一点莹白的边缘,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透着淡淡的暖意。

当她缓步踏入太和殿的那一刻,喧闹的殿内竟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惊艳,有赞叹,有羡慕,也有暗藏的嫉妒。一身云锦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金线凤凰似在她身上流转生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贵气,既有少年掌权的沉稳,又有少女的娇妍,瞬间压过了殿内一众贵女。

坐在主位一侧的摄政王萧临渊,此刻身着玄色织金龙纹朝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可在看到沈知意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随即起身,缓步朝她走来。他步伐沉稳,衣袂轻扬,引得殿内众人侧目,却浑然不觉,只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温柔:“沈小姐,今日真美。”

沈知意心头微颤,连忙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温婉得体:“多谢殿下夸奖,皆是殿下所赐礼服衬得好。”

【叮!读心术自动触发!目标:摄政王萧临渊。】

【表层想法:这身衣服果然合身,没白费我特意嘱咐尚衣局赶制。】

【深层想法:知意这般模样,定能压过那些非议她商户出身的闲言碎语。礼服龙气与她玉佩呼应,便是有人暗中动手脚,也能护她周全。今日宫宴藏龙卧虎,那些老狐狸定不会安分,万万不能让她出事。】

沈知意心头一暖,抬眸看向萧临渊,恰好撞进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映着她的身影,满是藏不住的关切。她连忙移开目光,跟着萧临渊走到指定的席位坐下,两人相邻而坐,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扑鼻。

宫宴正式开始,幼帝与皇后端坐宝座之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山呼万岁之声震彻大殿。朝拜结束后,丝竹声再起,众人举杯共饮,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不少朝臣知晓沈家如今势头正盛,又与摄政王关系匪浅,皆是争相上前向沈知意敬酒,言语间满是奉承。有人赞她年纪轻轻便执掌沈家,巾帼不让须眉;有人夸她打通西域商路,为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税收,乃是国之功臣;还有人借机攀关系,想与沈家达成商贸合作。沈知意从容应对,举杯回敬,谈吐得体,进退有度,既不骄矜自满,也不卑躬屈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引得不少王公贵族频频点头,连宝座上的太后,也多看了她几眼,眼底带着几分满意。

萧临渊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应对自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每当有人劝酒过甚,他便会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下,低声在她耳畔提醒:“烈酒伤胃,少喝些,我替你应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知意脸颊微微发烫,心头却暖意融融。

就在宫宴进行到一半,众人酒酣耳热,丝竹声渐歇,正要轮番向太后献礼之时,户部侍郎张大人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高声道:“陛下,太后,臣有本奏!”

幼帝年幼,尚且不懂朝堂纷争,此刻全靠萧临渊辅政。萧临渊淡淡抬眸,声音沉稳有力:“张侍郎有话不妨直言。”

张侍郎伏在地上,声音铿锵,字字清晰:“臣要弹劾沈家家主沈知意!沈知意以商户之身,勾结摄政王萧临渊,借殿下权势垄断西域商路,打压同行商户,掠夺财富,中饱私囊,损公肥私!其心可诛,恳请陛下、太后明察,严惩沈知意!”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垄断西域商路乃是重罪,更何况牵扯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知意与萧临渊身上,有好奇看热闹的,有担忧不已的,也有等着看沈知意身败名裂的。

萧临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寒气乍现,眸中杀意翻涌。他与沈知意的合作光明磊落,何来勾结一说?沈家打通商路利国利民,更是足额缴税,怎会损公肥私?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借沈知意打压于他。他当即起身,正要开口辩解,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拉住。

萧临渊转头看向沈知意,见她神色平静,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示意他不必多言。萧临渊心头微动,便依了她,重新落座,只是周身的威压更甚,死死盯着殿中的张侍郎。

沈知意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裙摆,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宝座之上躬身行礼:“陛下,太后,臣女冤枉。”

她声音清亮,穿透殿内的议论声,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沈家能打通西域商路,绝非依仗权势,而是凭着十年如一日的步步为营。从最初的小商队远赴西域,历经风沙险阻,与西域诸国谈合作、建商栈,到如今互通有无,全靠诚信经营与互利共赢,从未有过半分垄断商路之举。至于朝廷税收,沈家每年向户部缴纳的商税,皆是按规制足额上交,数额远超京中半数商户,年年位列商户缴税榜首,何来损公肥私之说?”

“空口无凭!”张侍郎猛地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笃定,似是吃定了她拿不出证据,“你不过是巧言令色,妄图蒙混过关!”

沈知意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臣女自然有证据证明清白。青禾,呈上来。”

早已候在殿外的青禾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恭敬递到沈知意手中。沈知意将账本高举过头顶,朗声道:“陛下,这是沈家近三年与西域贸易的详细账目,每一笔货物的进出、每一笔银两的收支、每一次向朝廷缴纳的税收,皆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笔不落,户部存档可查。臣女敢以沈家百年基业与自身性命担保,账本绝无半分作假!”

皇帝示意身边的太监接过账本,转交给户部尚书核对。户部尚书捧着账本仔细翻看,越看神色越郑重,片刻后捧着账本躬身回禀:“陛下,太后,沈小姐所呈账目清晰无误,与户部存档完全一致。沈家不仅足额缴税,还多次主动承担西域商路的安保粮草费用,从未打压同行,反倒时常提携中小商户,牵头组建商队共赴西域,属实是诚信经营的典范。”

张侍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扑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臣是受人蛊惑,一时糊涂才诬告沈小姐,臣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求太后恕罪啊!”

众人心中了然,定然是朝中有人不满摄政王掌权,想借沈知意大做文章,可惜找错了棋子,也低估了沈知意的周全准备。

太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喝道:“大胆张侍郎!竟敢在哀家万寿宴上诬告忠良,扰乱宫宴秩序,挑拨朝堂是非,其心可诛!来人,将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张侍郎拖了下去,殿外很快传来阵阵惨叫声,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众人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这沈小姐不仅有经商的头脑,更有应对危机的胆识与底气,连摄政王都护着她,往后谁还敢轻易招惹。

沈知意躬身谢恩,从容退回席位。刚一坐下,萧临渊便凑近她,眼底满是赞赏,声音带着几分欣喜:“沈小姐,你当真厉害,竟早料到有人会在宫宴上发难,提前备好了账本。”

“树大招风,臣女既然执掌沈家,又手握西域商路,自然知晓会招人嫉妒。”沈知意浅笑着回应,眼底带着几分狡黠,“提前备好后手,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倒是让殿下见笑了。”

“何来见笑之说,本王只觉佩服。”萧临渊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头微动,只觉殿内万千灯火,都不及她眼底星光璀璨。

宫宴继续进行,众人再无心思喧闹,皆是安分饮酒,再没人敢找沈知意的麻烦,反倒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待太后起驾回宫,宫宴便算正式结束,此时夜色已深,月华如水,洒满皇宫的角角落落。

萧临渊以“沈小姐孤身一人夜行不安全”为由,执意要亲自送她出宫。沈知意推辞不过,便应了下来,两人一同坐上摄政王的鎏金马车,车厢宽敞奢华,铺着厚厚的软垫,暖意融融。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街上,夜色温柔,街巷寂静,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更鼓声。两人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映得彼此面容柔和,气氛安静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许久,萧临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自责与心疼:“沈知意,今日之事,是本王考虑不周。张侍郎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目标根本不是你,而是冲着本王来的,却连累你在众人面前受了委屈。”

沈知意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殿下不必自责,臣女心中明白,身在高位者,难免树敌。何况臣女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之事虽有些惊险,却也能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收敛几分,倒也算是好事。”

萧临渊看着她,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莹润,眉眼温柔,没有寻常女子的娇弱,也没有商户的市侩,唯有通透与坚韧。他心头一动,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纤细,却带着几分薄茧,想来是常年打理生意留下的痕迹。

“知意,”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压,只剩满心的珍视,“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一定要告诉本王。本王护你一次,便会护你一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算计你。”

沈知意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有小鹿在心头乱撞,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抬头看向萧临渊,他的眼眸深邃如浩瀚夜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珍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与萧临渊的相识,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她借他的权势护住沈家,报仇雪恨;他借她的商业势力充盈国库,稳固朝局,两人不过是互利共赢的盟友。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合作里渐渐多了不一样的东西。是她遇袭时,他不顾一切的驰援;是她受挫时,他不动声色的安抚;是她迷茫时,他坚定有力的支撑;更是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与关切,一点点温暖了她重生后冰冷的心。

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冷峻却温柔的男人沦陷。

沈知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好。”

萧临渊握紧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那笑容足以融化冰雪,温暖长夜。他将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呵护,像是握住了毕生的珍宝。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穿过长长的街巷,月华皎洁,晚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沈知意靠在马车壁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重生之路,本是步步惊心,孤身一人闯这万丈红尘,满心满眼皆是复仇与安稳。可如今,身边有了这样一个愿意倾尽所有护她周全的人,往后的路,便不再孤单。或许,这场始于合作、源于算计的相遇,终将褪去所有功利,变成一场双向奔赴的深情。

脖颈间的龙纹玉佩似是感受到她的心意,传来淡淡的暖意,温柔地贴着她的肌肤。这枚承载着苏家过往与太祖龙气的玉佩,护了她性命,解了她危机,如今,又似在见证着她此生最美的缘分。

沈知意看着萧临渊温柔的眉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知道,往后的岁月,有他在,有系统在,有这枚玉佩在,她的人生,终将繁花似锦,安稳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