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走到他们面前,微微喘着气,先看向沈砚尘手里的小狗,再转向姐弟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温和:“这只小狗受伤了?我刚才路过听见叫声,就去旁边宠物店买了点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羊奶粉和一个便携喂食袋,“老板说这个年纪的奶狗只能喝羊奶,袋子里还有碘伏和无菌纱布,我帮你们一起处理吧?”
沈砚尘站起身,礼貌地点点头:“麻烦你了,我们正想找东西给它消毒。”沈韫玉也连忙道谢:“谢谢你,太及时了。”
“不麻烦。”少年摇摇头,自然地蹲下身,“我叫傅知珩,是从京市转到霖州一中高中部的学生。”
“我叫沈韫玉,也是霖州一中高中部的,这是我弟弟沈砚尘,是初中部的。”沈韫玉介绍道,沈砚尘也跟着颔首:“你好。”
傅知珩从袋子里翻出碘伏、棉签和无菌纱布,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沈砚尘主动扶着小奶狗的身子,稳住它不让乱动,沈韫玉则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安抚。
傅知珩的手指修长干净,捏着棉签蘸取碘伏时,动作稳而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一点点消毒:“你们放心,我家里养过狗,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小伤口。”
小奶狗被三人围着护着,竟半点没闹,只是偶尔蹭蹭沈韫玉的手,安安静静地配合着。
这时,沈韫玉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傅知珩:“你读高一吗?”
傅知珩侧过脸,眉眼温和:“嗯,在高一(3)班。”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么巧,我是隔壁(2)班的。”
午后的阳光穿枝拂叶,筛下满地碎金似的斑驳光影,恰好落在沈韫玉的肩头。
在傅知珩的眼底,她那张精巧的鹅蛋脸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远山含翠般的眉下,杏眼水润明亮,眼尾微微上翘,纤长的睫毛轻颤时,漾出几分灵动娇俏;小巧直的鼻梁下,是天然嫩粉的饱满唇瓣,一笑便晕开浅浅梨涡,清甜又娇柔。她身形纤细窈窕,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又带着几分明艳动人的娇俏气韵,只一眼,便叫人怦然心动。
蝉鸣依旧聒噪,风却悄然带了凉意,裹挟着桂花清甜的香气,漫过三个少年少女。
傅知珩认真消毒的侧脸,沈韫玉温柔安抚的模样,沈砚尘沉稳护着小狗的姿态,还有小奶狗低低的呜咽声,交织成一幅格外温柔的画面。
等傅知珩用无菌纱布帮小奶狗重新包扎好伤口,沈韫玉按照他的指点,用喂食袋冲好了羊奶,递到小家伙嘴边。小奶狗立刻凑上去,小口小口地喝着,小尾巴晃得愈发欢快。
“它应该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断奶,没人照顾的话很难活下来。”傅知珩看着小狗喝奶的模样,轻声说道。
沈韫玉面露难色:“我们小区不让养宠物,本来还在想怎么办。”沈砚尘也皱着眉,他倒是想养,可家里的规定摆在那里。
两人正犯愁,傅知珩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家可以养,我爷爷特别喜欢小动物。要是你们放心,我把它带回家照顾,以后你们要是想来看它,随时可以联系我。”他说着,拿出手机,“我可以加你们微信,之后发小狗的近况给你们。”
沈韫玉和沈砚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沈砚尘先开口:“那就麻烦你了,我们会经常来看它的。”沈韫玉也笑着点头:“谢谢你,辛苦你多费心了。”
三人互相加了微信,小奶狗已经喝饱了羊奶,蜷在纸箱里睡着了。傅知珩小心翼翼地把纸箱抱起来,对姐弟俩说:“我先带它回家,之后联系你们。”
“好,路上小心。”沈韫玉叮嘱道,沈砚尘也补充:“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跟我们说。”
傅知珩点点头,抱着纸箱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着两人笑了笑,眼底的星光格外明亮。
阳光正好,风暖蝉鸣,桂花的香气愈发浓郁。沈韫玉看着傅知珩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沈砚尘瞥了一眼姐姐微微泛红的脸颊,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吧,该回家了,不然妈妈该担心了。”
沈韫玉回过神,脸颊更热了些,跟着弟弟往家走。没人能预见,这场因一只流浪小奶狗而起的初见,会是青春里最温柔的序章。
周二清晨七点半,晨光刚挣脱薄雾的裹挟,淡金流光漫过教学楼的飞檐,给道旁杨树镶上一层朦胧柔光。
沈韫玉背着双肩包快步走在林荫道上,帆布包里的课本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声响。手里攥着的保温杯还透着温热,洁净的小白鞋碾过沾露的落叶,沙沙声清脆又干净,和这刚醒的校园格外契合。
穿过林荫道拐角时,她迎面撞上一道挺拔身影。“姐。”低沉清冽的少年音响起,沈砚尘逆着光站在那里,蓝白相间的校服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碎发被晨风拂得微乱,却丝毫不减眉眼间的沉稳帅气。
他手里拎着两份早餐,递过其中一份给她:“妈让我给你带的,趁热吃。”沈韫玉接过温热的三明治,弯了弯眼:“谢啦,小弟。”沈砚尘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鼓鼓的书包,又叮嘱一句:“姐,放学后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先回家。”说完便转身朝隔壁的初中部走去,背影挺拔利落,惹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忽然,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呼唤,声声“韫玉”,精准又亲昵。沈韫玉抬眼,撞见苏听梧含笑的眉眼,她正站在不远处用力挥手。
阳光给她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绒光,暖得像融化的蜜糖。浅杏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袖口随意挽起,纤细手腕上搭着半截校服袖管,透着几分随性。她嘴角弯着清甜的笑,模样恰似晨露滋养过的栀子花,温润干净,叫人心里跟着柔软起来。
沈韫玉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才刚挨近,就被苏听梧一把攥住了手腕。闺蜜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像一捧晒透了的阳光,熨帖得人心头发软。
“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苏听梧的声音柔缓得像春风,边说边把一瓶温热的牛奶放到她手里,“超市刚热好的,你爱喝的原味,还温着。”
沈韫玉捏着温热的牛奶瓶,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当即伸手亲昵地抱住苏听梧,脸颊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针织衫袖口,语气是藏不住的雀跃:“听梧你也太好了吧!果然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的力道轻快,抱得却格外真切,苏听梧被撞得轻轻晃了晃,随即笑着抬手回抱她,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跟我客气什么。”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混着晨光里的草木清气,漫进沈韫玉鼻尖,暖得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苏听梧是疏影集团的千金,家境优渥却从无半分娇纵,教养刻在骨子里,待人真诚又热忱。她是沈韫玉最贴心的依靠,难过时陪在身边,于沈韫玉而言,她从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青春里最靠谱的挚友,最暖心的同伴。
“行了行了,再磨蹭要迟到了。”苏听梧催着,沈韫玉轻轻“嗯”了一声,松开抱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地跟上,两人一道朝着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