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钧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摩挲着,大脑深处的智脑系统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他忽然想起在贝尔实验室的日子——那时他和团队成员没日没夜地往智脑里录入数据,小到街角便利店的每日流水,大到全球股市的百年走势,甚至精确到某支股票在某一天的涨跌幅度。当时只觉得是枯燥的基础工作,没想到穿越到1978年的香江,这庞大的信息库竟成了他最大的底牌。
“搜索今日香江股市数据。”他在心里默念。
瞬间,无数条信息如瀑布般在脑海中展开:恒生指数开盘预测、各支股票的历史波动曲线、几家上市公司的隐秘消息……他快速筛选着,目光最终定格在几条关键信息上。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十分,离股市开盘只剩二十分钟。
“林经理,开户吧。”郑钧抬眼看向还在发愣的林博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永利银行果然有证券业务,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柜台,却也能办理开户手续。林博文大概是觉得这出戏很有意思,居然亲自陪着他走了过去。
柜台后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点职业性的微笑。“林经理。”她抬头打招呼,目光落到郑钧身上时,多了几分好奇。
“阿雯,这位是郑钧先生,要开个股票账户。”林博文介绍道。
阿雯点点头,递过一张表格:“郑先生,请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另外想问一句,您打算投入多少资金?”
“全部。”郑钧接过笔,低头填表。
“全部?”阿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林博文。
林博文干咳一声,凑到阿雯耳边低语了几句。阿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圆珠笔差点没拿稳。她重新看向郑钧,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郑先生,您是说……把刚抵押房子得来的一百四十四万,全都投进股市?”
“嗯。”郑钧填完表递回去,“有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阿雯斟酌着措辞,“股市风险很大的,您这样相当于把所有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万一……”
“没有万一。”郑钧打断她,“尽快办吧,快开盘了。”
阿雯还想说什么,林博文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抿了抿唇,没再劝,低头开始办手续。开户过程比想象中快,不到十分钟,一个崭新的股票账户就办好了。
“郑先生,现在可以操作了。”阿雯把账户卡递给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您想买入哪支股票?”
郑钧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五分。他在脑海里调出刚才筛选的信息,语速极快地报出八个股票名称:“东方实业、南洋电子、港灯集团……各买多少,你记一下。”
阿雯连忙拿出纸笔记录,越记眉头皱得越紧。等郑钧报完,她忍不住抬头:“郑先生,您确定要买东方实业?”
“怎么了?”
“您没看今天的早报吗?”阿雯从旁边的报纸堆里抽出一份,指着社会版的角落,“东方实业的老板涉嫌走私被查了,公司账户都被冻结了,业内都说这公司撑不过这个月,现在股价跌得跟瀑布似的,谁买谁亏啊!”
林博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我就说嘛,年轻人还是太冲动。这东方实业分明是个火坑,你居然还往里面跳?”
郑钧扫了眼报纸上的新闻,心里反而更踏实了。和智脑里的信息对上了——东方实业老板确实被查,但三天后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到时候股价会像坐火箭一样飙升。他刚才还担心信息有偏差,现在看来,这个时空的轨迹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
“就按我说的买。”郑钧语气笃定,“东方实业多买点,五十万。其他七支股票分剩下的钱,尽快操作。”
阿雯还想劝,可看着郑钧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拿起电话,开始给交易所打电话下单。林博文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眼神里明摆着“等着看笑话”。
九点三十分,股市准时开盘。
银行的证券柜台没装行情屏,只能靠电话里的播报了解实时股价。阿雯拿着电话听筒,时不时报出价格变动,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南洋电子涨了2%……港灯集团涨了3%……东方实业又跌了,现在每股一块五……”
林博文听得直摇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东方实业这架势,怕是要跌破一块钱。”
郑钧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计算着时间。他知道,南洋电子和港灯集团都是稳涨股,但涨幅有限,真正的重头戏是东方实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雯报价格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南洋电子涨到8%了!港灯集团10%!天呐,这两支涨得好快!”
林博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不屑淡了些。
“南洋电子15%了!郑先生,要不要卖掉?”阿雯看向郑钧,眼睛亮晶晶的。在这个年代,一天涨15%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涨幅了。
“不着急。”郑钧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闲,“再等等。”
阿雯按捺住激动,继续盯着电话。又过了半小时,她突然尖叫一声:“涨疯了!南洋电子涨到50%了!港灯集团也35%了!”
旁边几个办理业务的客户都被吸引过来,围在柜台边啧啧称奇。林博文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以卖了。”郑钧忽然开口,“南洋电子全抛。”
“好!好!”阿雯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对着听筒大喊,“抛!把南洋电子的股票全抛了!”
挂了电话,她长长舒了口气,看向郑钧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点崇拜:“郑先生,您太厉害了!这一把至少赚了二十多万!”
郑钧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他在等一个时间点。
十点十五分,阿雯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什么?东方实业……东方实业涨了?!”
林博文也噌地一下站直了:“涨了多少?”
“刚才还一块五,现在……现在两块三了!还在涨!”阿雯紧紧抓着听筒,眼睛瞪得像铜铃,“天呐,怎么突然涨这么快?”
郑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来了。
他知道,这是东方实业老板被释放的消息提前传出来了。
“继续盯着。”郑钧对阿雯说,“等涨到五块就抛。”
“五块?!”阿雯失声喊道,“现在已经三块七了,这才十分钟……”
周围的客户也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东方实业不是要倒闭了吗?怎么突然暴涨?”
“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敢买这种垃圾股,还赚翻了?”
林博文站在原地,脸色像被涂了颜料似的,红一阵白一阵。他刚才还在嘲笑郑钧往火坑里跳,现在看来,人家跳的根本不是火坑,是金矿!
十一点整,阿雯的声音带着哭腔:“郑先生……东方实业涨到五块一了!抛吗?”
“抛。”
随着郑钧一声令下,阿雯颤抖着拨通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郑钧,像是在看什么怪物:“郑先生……东方实业这一把,您赚了……赚了差不多八十万。”
加上之前南洋电子赚的二十多万,还有其他几支股票的涨幅,短短一个上午,一百四十四万已经变成了两百八十多万。
林博文手里的皮夹“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郑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阿雯小姐,麻烦把账户里的钱转到我的银行卡里。”
“哦……好!”阿雯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周围的客户看郑钧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敬畏。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忍不住上前:“这位先生,不知您对下午的股市怎么看?能不能指点一二?”
郑钧笑了笑,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