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萧烈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昨晚那股子软绵绵的触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手心。
还有刚才在车上。
那一瞥。
鼓囊囊的,把毛衣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明明看着那么瘦一个人,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没含糊。
尤其是怀了孕。
那是二次发育。
萧烈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该死。
他在想什么?
那是弟妹!
可手却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在半空中,僵硬地比划了一个弧度。
停顿一秒。
他又往外扩了扩。
虎口张开,掌心虚握。
“这么大。”
声音低哑,透着股说不出的欲。
做完这个动作,萧烈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呵,那是真不小!”
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身去翻下面的柜子,“小伙子好福气啊,这身段,好生养!”
萧烈站在那。
浑身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妈翻出来两套特大号的:“这个带扣子的,方便。你媳妇怀着身子吧?这种棉线的舒服,不勒得慌。”
提到“怀着身子”。
萧烈眼底的暗色浓稠了几分。
他接过那两团软乎乎的布料。
掌心的触感细腻柔软。
像是摸到了那个娇气包的皮肤。
那是老三的种。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试图把那股子燎原的邪火压下去。
“再拿两套。”
萧烈没敢看大妈的眼睛,粗声粗气地补充,“要那个……孕妇专用的,大一点的。”
“我看她……最近长得快。”
这话说出来。
萧烈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什么叫长得快?
他是把人家当猪养了吗?
“懂,懂!这月份大了确实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大妈麻利地打包。
付钱。
拿货。
萧烈抓起那个不透明的牛皮纸包,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飞快,跟身后有鬼追似的。
直到出了供销社大门。
冷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
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抬手抹了把脸。
全是汗。
操。
这比跑五公里武装越野还要命。
回到吉普车旁。
萧烈拉开车门,带进一股子寒气。
楚楚正趴在车窗上哈气画小人,见他回来,立马坐直了身子。
乖巧,软糯。
“大哥……”
萧烈没说话。
直接把那个牛皮纸包扔进了她怀里。
动作看着粗鲁,实际上避开了她的肚子。
“拿着。”
他发动车子,脚踩离合,目视前方。
坚决不往右边看一眼。
楚楚抱着那个纸包,捏了捏,软乎乎的。
她好奇地想打开看看。
“别动!”
萧烈猛地出声喝止,声音紧绷,“回去再看。”
楚楚吓了一跳,指尖一颤,赶紧缩回手:“哦。”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种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像是发酵的面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断膨胀。
楚楚偷偷瞄着萧烈的侧脸。
男人的下颌线依旧冷硬。
只是那耳朵尖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甚至连脖颈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粉。
他在害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楚心里突然觉得也没那么怕他了。
这个人看起来凶巴巴,其实……人挺好的。
吉普车一路咆哮,开进大院,停在小红楼门口。
萧烈率先下车,拎着那一大堆东西,大步往屋里走。
楚楚抱着那个羞耻的纸包,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一进屋。
暖气扑面而来。
萧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一把扯下军大衣,露出里面的作训服。
后背湿了一大块。
全是刚才急出来的汗。
“那些吃的自己收好。”
萧烈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眼神飘忽,“纸包里的东西……去楼下房间换了。”
楚楚脸一红。
抱着纸包就要往客房跑。
跑到一半。
她突然停住脚,转过身看着萧烈。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恳求,还有些难以启齿的纠结。
“怎么?还有事?”
萧烈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祖宗又要作什么妖?
楚楚咬着下唇,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大哥……那个……我想洗个澡。”
“身上都是味儿……而且换新衣服,不想弄脏了……”
萧烈视线扫过她那因为跑动微微有些散乱的发丝。
还有那截白皙却沾了点灰的脖颈。
确实该洗洗了。
这一路逃荒似的过来,身上肯定不舒服。
“大院有公共澡堂,出门左拐两百米。”
萧烈随口说道。
楚楚一听公共澡堂,小脸瞬间白了。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去……”
她眼眶一红,泪珠子说来就来,“那里人多……地滑……万一撞到宝宝……”
“而且……而且我现在这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装着贴身衣物的纸包。
意思不言而喻。
那么多人,赤条条的。
她害怕。
萧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也是。
她这副身娇体软的样子,白得发光。
要是去了澡堂子,指不定被那些泼辣的军嫂怎么围观。
再加上她那个容易招人的体质……
一想到她白花花的身子要在那么多人面前露着。
甚至可能被别的女人看去。
萧烈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窜起一股火。
不行。
绝对不行。
“行了,别嚎了。”
萧烈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墩,溅出几滴水渍。
“就在家里洗。”
“家里?”楚楚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可是……没有热水器啊。”
这年头。
就算是首长楼,也很少有装电热水器的。
大多是自己烧水兑着洗。
萧烈看着她那副娇滴滴的样儿。
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一边挽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边往厨房走。
背影透着股子无奈的纵容。
“等着。”
“老子给你烧水。”
“要是敢再哭一声,就把你扔雪地里去。”
楚楚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在厨房里忙活。
蓝色的火苗窜起。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冬日午后,竟然格外动听。
她嘴角悄悄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大哥虽然嘴巴坏。
但是心真软。
只是她没想到。
这澡洗得,差点没把这栋红楼给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