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22:24:44

两桶开水倒进红松木澡盆。

热气轰地一下炸开,瞬间填满了逼仄的卫生间。

萧烈赤膊站在白雾里,手里拎着空铁桶,手臂肌肉因为刚才的发力充血隆起。

汗水顺着他脊背那道深邃的沟壑往下滑,最后没入迷彩裤的腰头。

“水温行吗?”

他声音有些哑,视线盯着受潮起皮的墙角,尽量避开那道娇小的身影。

楚楚抱着那个牛皮纸包,缩在门边。

这男人身上那股热烘烘的汗味,混着刚烧开的水汽,直往她鼻子里钻。

极具侵略性。

“行、行了……”她小声应着,手指不安地抠着纸包边缘。

萧烈没再废话。

转身,出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在这栋空旷的小红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烈站在过道里,没走。

他也走不了。

这地界统共就这么大,老式红楼隔音差得离谱。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衣料摩擦过皮肤,轻软,细碎。

每一声都像是某种细小的昆虫,顺着萧烈的耳膜往里爬,最后在他燥热的神经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烦躁地摸出烟盒。

刚叼进嘴里,想了想,又拿下来。

里面那是孕妇。

“操。”

萧烈低骂一声,手指用力,直接把那根烟折成了两段。

哗啦——

水声响了。

萧烈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脑子里那点画面感根本压不住。

就在刚才,他亲手兑的水,现在正漫过她……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客厅的方桌前,抓起那个大号军用搪瓷缸。

仰头。

半缸凉白开直接灌进喉咙。

冰凉的水冲淡了嗓子眼里的火烧火燎,却压不住小腹窜起的那股邪火。

这女人是老三的遗孀。

萧烈把搪瓷缸重重磕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心里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默背了两遍。

没用。

鼻尖上全是那股子味儿。

不是饭香,不是硝烟味。

是一股混着硫磺皂气息的、甜腻腻的奶香。

顺着门缝,无孔不入地飘满了整个一楼。

就在这时。

卫生间里传来“咣当”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女人短促的惊叫。

“啊!”

萧烈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那一瞬间什么纪律道德全崩了。

两步跨过客厅。

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震得合页都在颤。

“怎么了?!”

声音凶戾,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要是摔了……那肚子……

门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才传来楚楚颤巍巍的声音,带着哭腔:“肥……肥皂踩滑了……没事……”

萧烈撑在门板上的手,指尖都在抖。

吓的。

“你是没长脚还是没长脑子?”

他咬牙切齿,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摔了?扶着盆沿!再让我听见动静,我把这破门拆了!”

里面传来委屈的抽噎声:“水……水好像有点凉了……”

娇气。

真他妈娇气。

萧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

才进去十五分钟。

但这简易房不聚气,大冬天确实凉得快。

若是冻着了,还得他伺候。

萧烈黑着脸,转身进了厨房。

灶上还留着一壶备用的开水。

拎着水壶回到门口,他站定了。

“身子沉下去。”

他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别乱动,我开门递给你。”

“……嗯。”

细若蚊蝇的一声。

萧烈闭了闭眼,手掌扣住门把手,甚至感觉金属把手有些打滑——掌心全是汗。

门推开一道缝。

热气扑面而来。

那股子奶香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萧烈侧着身,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的瓷砖缝,根本不敢往那个大木桶的方向看。

左手拎着壶,盲递。

“接着。”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白雾里探了出来。

那截手臂白得晃眼,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昏黄的灯泡底下,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指尖握住了壶把手。

不可避免的触碰。

微凉,软腻。

碰上萧烈滚烫粗糙的手背。

那一瞬间,萧烈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高压电线。

头皮发麻。

“拿……拿稳了。”

这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谢大哥。”

软糯的声音就在耳边。

那只手缩了回去。

随着动作,木桶里的水波晃动。

门缝并不严实。

萧烈余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一瞬。

惊鸿一瞥。

白雾缭绕间,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和隐没在水下的……

嘭!

门被大力摔上。

萧烈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过道里回荡。

萧烈,你真他妈是个禽兽。

……

二十分钟后。

吱呀一声,门开了。

萧烈正坐在沙发上擦枪。

那把黑色的54式手枪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擦得锃亮,仿佛要在上面擦出火星子。

听到动静,他动作一顿。

慢慢抬起头。

楚楚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套刚买的粉色纯棉秋衣。

特大号。

但这根本遮不住什么。

刚洗过澡,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水灵劲儿。

黑发湿哒哒地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前襟上,洇湿了那一块粉色的布料。

布料贴在皮肤上。

透明,紧致。

供销社大妈推荐的“孕妇款”,宽松是宽松,可那两团鼓囊囊的弧度,直接把前襟撑起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那是毫无束缚的、原始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那两点被冷空气激凸起的轮廓……

咔嚓。

萧烈手里的弹簧被捏变了形。

视线像是被烫瞎了,猛地移开,却又撞进那双水润无辜的桃花眼里。

“大哥,我洗好了。”

楚楚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摆,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

萧烈猛地站起身。

一米九二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山塌了下来。

他两步走到她面前。

那双眼黑沉沉的,带着想要吃人的凶光。

楚楚吓得本能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大、大哥?”

她声音都在抖,睫毛颤得像狂风里的蝶翼。

萧烈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巨大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属于男人的汗味和硝烟味,霸道地将她刚洗干净的奶香味覆盖。

他低头,死死盯着她那张红唇。

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就在楚楚以为他要动手打人时。

那张军绿色的大毛巾直接兜头罩了下来,粗鲁地盖住了她的脑袋。

“头发都不擦,想找死?”

萧烈恶狠狠地隔着毛巾揉搓她的头发,手劲大得像是在擦地板。

“唔……疼……”楚楚被揉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