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22:25:53

“操。”

萧烈低骂一声,把烟头摁灭在铁床架上。

滋啦一声。

火星溅在指腹上,他不觉得疼,反倒觉得这痛感来得痛快。

今晚是别想睡了。

他刚准备趴下再做两百个俯卧撑散火。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像是幼猫被踩了尾巴,短促,却带着钻心的委屈。

咚!

二楼地板震了一下。

黑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直接翻过栏杆跃下一楼,连楼梯都懒得走。

客房门被暴力推开。

没开灯,借着窗外映进来的雪光,屋里的景象让萧烈瞳孔骤缩。

床上那一小团正在剧烈发抖。

被子被踢掉一半,楚楚蜷缩成一只虾米,双手死死抱着右腿。

脸埋在枕头里,呜咽声破碎得不成样子。

“呜……疼……”

萧烈两步跨过去,单膝跪在床边。

那只杀过敌、握过枪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哪疼?肚子?”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他不自知的慌乱。

楚楚疼得神智不清,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惨白的小脸上。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那座熟悉的大山。

“腿……抽筋了……救命……”

抽筋。

萧烈绷紧的脊背猛地松了一寸。

紧接着想起那个乌鸦嘴医生的话——“腿肿成那样,晚上肯定抽筋,多给她按按。”

真他妈灵。

萧烈没废话,大手一把掀开被角。

粉色的棉裤管已经被她在挣扎中蹭到了膝盖以上。

那截让他肖想了一晚上的小腿,此刻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月光下,原本柔美的线条此刻僵硬地绷着。

那一块肌肉硬得像石头,还在突突地跳。

楚楚疼得浑身打摆子,脚趾死死抠着床单,那种筋脉错位的剧痛让她根本顾不上羞耻。

“忍着。”

两个字,硬邦邦地砸下来。

萧烈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直接握住了那只乱蹬的小脚。

入手冰凉。

像握住了一块寒玉。

屋里暖气烧得这么足,她怎么能凉成这样?

萧烈眉心拧成了川字。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脚心,强行往回掰,另一只手按住那块僵硬的小腿肌肉。

虎口卡住,发力。

“啊——!”

楚楚惨叫一声,指甲猛地抓住了萧烈赤裸的手臂。

在他结实的腱子肉上抓出几道红痕。

“疼!别……求求你……”

“闭嘴!”

萧烈咬着后槽牙,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现在不揉开,明天这腿就废了!”

他动作看着凶,实则极其讲究。

这是部队里处理高强度训练痉挛的手法。

但这女人太娇气了。

那是豆腐做的肉,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稍微磨蹭两下,上面就泛起一片旖旎的红。

“轻点……呜呜……大哥……”

楚楚哭得梨花带雨,身子疼得直往他怀里缩。

那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混着她身上那点热烘烘的汗味,在狭窄的床铺间炸开。

这是受刑。

这就是凌迟。

萧烈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滚落,啪嗒一声砸在床单上。

“别乱动!”

他低吼一声,一把将她的腿架在自己大腿上。

隔着那条军绿色的作训裤,属于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烫过去。

痉挛慢慢缓了下来。

但那只脚还是凉。

萧烈盯着那张还在抽噎的小脸,心里骂了一句娘。

他猛地掀开自己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下摆——虽然他也只穿了条裤子。

他抓过旁边的大衣披上,然后一把抓住那只冰凉的小脚。

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贴着肉。

贴着他滚烫、坚硬的腹肌。

“嘶——”

冰火两重天。

那股凉意激得萧烈倒吸一口冷气,八块腹肌剧烈收缩。

楚楚愣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

脚心触碰到的地方,像是一个大火炉,带着剧烈的心跳,咚咚咚,震得她脚底发麻。

那股热意顺着经络直冲四肢百骸。

“大、大哥……”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

他在给她捂脚。

用肉捂。

“看什么看?”

萧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尾却是红的,“再看就把你扔出去冻着。”

嘴上凶得要吃人。

手却死死按着那只脚,不让她抽走。

粗糙的指腹在那处僵硬的肌肉上继续推拿。

一下,两下。

力道从刚才的生硬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

那种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酥麻。

楚楚的眼皮开始打架。

刚才那阵剧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在这个满是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她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还疼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裹着沙砾。

“嗯……不疼了……”

楚楚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一点一点。

最后顺势一歪。

直接靠在了萧烈赤裸的肩膀上。

脸颊贴着那块坚硬的三角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萧烈整个人僵成了化石。

那是致命的撩拨。

怀里的女人呼吸变得绵长。

那只捂在他腹肌上的小脚已经暖过来了,软乎乎的,无意识地在他腹部蹭了一下。

轰!

萧烈脑子里那根弦差点崩断。

这女人。

真把他当柳下惠了?

他慢慢低下头。

在那张红润微张的唇瓣上方一寸处,停住了。

喉结剧烈滚动。

“老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道保命符,“这是你媳妇。这是你媳妇……”

萧烈闭了闭眼。

强忍着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暴虐冲动,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脚从怀里拿出来,塞进被窝。

刚要起身。

一只软绵绵的小手,突然从被窝里探出来。

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大手。

手指挤进他的指缝,死死攥住。

“别走……”

梦呓声带着浓浓的依赖,“怕……”

那个“怕”字,像根钉子,把萧烈钉死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的手大,黑,全是茧和疤。

她的手小,白,嫩得像葱根。

就这么扣在一起。

契合得要命。

萧烈长叹一口气。

认栽。

这一晚。

京圈赫赫有名的活阎王,没回二楼。

他就这么单膝跪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守了整整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