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萧烈低骂一声,把烟头摁灭在铁床架上。
滋啦一声。
火星溅在指腹上,他不觉得疼,反倒觉得这痛感来得痛快。
今晚是别想睡了。
他刚准备趴下再做两百个俯卧撑散火。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像是幼猫被踩了尾巴,短促,却带着钻心的委屈。
咚!
二楼地板震了一下。
黑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直接翻过栏杆跃下一楼,连楼梯都懒得走。
客房门被暴力推开。
没开灯,借着窗外映进来的雪光,屋里的景象让萧烈瞳孔骤缩。
床上那一小团正在剧烈发抖。
被子被踢掉一半,楚楚蜷缩成一只虾米,双手死死抱着右腿。
脸埋在枕头里,呜咽声破碎得不成样子。
“呜……疼……”
萧烈两步跨过去,单膝跪在床边。
那只杀过敌、握过枪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哪疼?肚子?”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他不自知的慌乱。
楚楚疼得神智不清,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惨白的小脸上。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那座熟悉的大山。
“腿……抽筋了……救命……”
抽筋。
萧烈绷紧的脊背猛地松了一寸。
紧接着想起那个乌鸦嘴医生的话——“腿肿成那样,晚上肯定抽筋,多给她按按。”
真他妈灵。
萧烈没废话,大手一把掀开被角。
粉色的棉裤管已经被她在挣扎中蹭到了膝盖以上。
那截让他肖想了一晚上的小腿,此刻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月光下,原本柔美的线条此刻僵硬地绷着。
那一块肌肉硬得像石头,还在突突地跳。
楚楚疼得浑身打摆子,脚趾死死抠着床单,那种筋脉错位的剧痛让她根本顾不上羞耻。
“忍着。”
两个字,硬邦邦地砸下来。
萧烈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直接握住了那只乱蹬的小脚。
入手冰凉。
像握住了一块寒玉。
屋里暖气烧得这么足,她怎么能凉成这样?
萧烈眉心拧成了川字。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脚心,强行往回掰,另一只手按住那块僵硬的小腿肌肉。
虎口卡住,发力。
“啊——!”
楚楚惨叫一声,指甲猛地抓住了萧烈赤裸的手臂。
在他结实的腱子肉上抓出几道红痕。
“疼!别……求求你……”
“闭嘴!”
萧烈咬着后槽牙,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现在不揉开,明天这腿就废了!”
他动作看着凶,实则极其讲究。
这是部队里处理高强度训练痉挛的手法。
但这女人太娇气了。
那是豆腐做的肉,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稍微磨蹭两下,上面就泛起一片旖旎的红。
“轻点……呜呜……大哥……”
楚楚哭得梨花带雨,身子疼得直往他怀里缩。
那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混着她身上那点热烘烘的汗味,在狭窄的床铺间炸开。
这是受刑。
这就是凌迟。
萧烈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滚落,啪嗒一声砸在床单上。
“别乱动!”
他低吼一声,一把将她的腿架在自己大腿上。
隔着那条军绿色的作训裤,属于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烫过去。
痉挛慢慢缓了下来。
但那只脚还是凉。
萧烈盯着那张还在抽噎的小脸,心里骂了一句娘。
他猛地掀开自己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下摆——虽然他也只穿了条裤子。
他抓过旁边的大衣披上,然后一把抓住那只冰凉的小脚。
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贴着肉。
贴着他滚烫、坚硬的腹肌。
“嘶——”
冰火两重天。
那股凉意激得萧烈倒吸一口冷气,八块腹肌剧烈收缩。
楚楚愣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
脚心触碰到的地方,像是一个大火炉,带着剧烈的心跳,咚咚咚,震得她脚底发麻。
那股热意顺着经络直冲四肢百骸。
“大、大哥……”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
他在给她捂脚。
用肉捂。
“看什么看?”
萧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尾却是红的,“再看就把你扔出去冻着。”
嘴上凶得要吃人。
手却死死按着那只脚,不让她抽走。
粗糙的指腹在那处僵硬的肌肉上继续推拿。
一下,两下。
力道从刚才的生硬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
那种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酥麻。
楚楚的眼皮开始打架。
刚才那阵剧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在这个满是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她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还疼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裹着沙砾。
“嗯……不疼了……”
楚楚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一点一点。
最后顺势一歪。
直接靠在了萧烈赤裸的肩膀上。
脸颊贴着那块坚硬的三角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萧烈整个人僵成了化石。
那是致命的撩拨。
怀里的女人呼吸变得绵长。
那只捂在他腹肌上的小脚已经暖过来了,软乎乎的,无意识地在他腹部蹭了一下。
轰!
萧烈脑子里那根弦差点崩断。
这女人。
真把他当柳下惠了?
他慢慢低下头。
在那张红润微张的唇瓣上方一寸处,停住了。
喉结剧烈滚动。
“老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道保命符,“这是你媳妇。这是你媳妇……”
萧烈闭了闭眼。
强忍着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暴虐冲动,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脚从怀里拿出来,塞进被窝。
刚要起身。
一只软绵绵的小手,突然从被窝里探出来。
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大手。
手指挤进他的指缝,死死攥住。
“别走……”
梦呓声带着浓浓的依赖,“怕……”
那个“怕”字,像根钉子,把萧烈钉死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的手大,黑,全是茧和疤。
她的手小,白,嫩得像葱根。
就这么扣在一起。
契合得要命。
萧烈长叹一口气。
认栽。
这一晚。
京圈赫赫有名的活阎王,没回二楼。
他就这么单膝跪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守了整整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