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22:30:16

三个小时后的晚会。

当鹿荆州出现在宴会时,瞬间就吸引了大片目光,连同脚下的红毯都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优越的皮囊,和无人能及的背景,从出生那一刻就好像站在了金字塔顶端,叫人怎么不羡慕呢?

迎宾女人看到这样一副面孔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张脸都会痴迷。

可是当她上前迎接时看到那位高雅尊贵的男人竟然微微俯身将一个容貌绝色的女人扶下黑色布加迪时,那种悸动转瞬即逝。

人都是这样。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拥有时就会对别人评头论足,满心质疑。

迎宾小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心里的疑惑更深。

在濠江上流社会,谁不知道鹿荆州,她自然也关注过鹿荆州出席各种场合。

可鹿荆州身边除了鹿家重要场合带过女人以外,这种娱乐场所身边从来都是空无一人。

因为他娶的女人都是名门千金,背景强大,或是攀附鹿家,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绝口不提也明白的事。

鹿荆州有四个妻子,哪怕是这样想攀附鹿家的依旧挤破脑袋,哪怕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也愿意。

至于爱不爱,有没有感情,大概只有当局者明白。

而今天这个女人,很明显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虽然漂亮,却是陌生面孔,不像是那个家族企业的千金。

如果不是还能让鹿荆州带来这种场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高贵到鹿荆都看重,要么低贱到上不了台面。

宴会里的人都倾向于后者。

“莞莞,感受到了吗?”鹿荆州垂眸看向身边一路乖巧无声的女人,唇角笑意蔓延,“她们都在看你呢。”

虞莞卿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目视前方,甚至没有听到鹿荆州的话,她就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他摆布。

鹿荆州走她就跟着走,如果不是身侧悄然攥紧的手,恐怕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她妥协了。

好在到底是公众场合,鹿荆州也没有为难她。

随在与鹿荆州一同进入宴会,同身边的人就没有断过,各种阿谀奉承。

以及一些探究的视线观察虞莞卿,毕竟能站在鹿荆州身边的女人就不普通。

虞莞卿当然也知道那些视线,只是她全程都是呆滞死板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和动作,甚至于让宴会里的一些富家纨绔子弟开始议论起来。

“哎,你看鹿荆州身边的女人好像不太正常,是哑巴吗?怎么一句话没有?”

“什么哑巴,你也不怕鹿荆州听到,就算真的是,能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你得罪得起吗?”

“什么得不得罪,一张狐媚子脸,在濠江我就没见过她,肯定不是名门千金,说不定是什么不正经的。”

几富家纨绔子弟谈笑风生,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他手中酒杯快要扭碎。

与此同时。

鹿荆州刚和几个男人攀谈完,跟随着迎宾小姐前往二楼,就有几个千金小姐上前搭话。

女人们的视线或多或少和鹿荆州说话时都在观察虞莞卿,或是探究或是不屑。

不过她们这些小举动虞莞卿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万分讽刺。

如果她们知道现在所看到的光鲜高雅只是表面,实际上的鹿荆州疯狂阴暗,她们会怎么想?

还会不会这样挤破脑袋往上凑了?应该不会吧?

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虞莞卿的目光轻飘飘扫过那些围上来的千金小姐。

她们的裙摆曳地,脸上妆容精致,嘴角挂着精心掌控的笑,眼底却藏显然易见打量与算计。

虞莞卿甚至能精准捕捉到她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好奇。

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刚被摆上货架的稀罕玩意儿。

虞莞卿依旧无视这些,而鹿荆州此刻正和其中一位名门千金说着话,语气清淡,绅士有礼。

虞莞卿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衣冠禽兽。

下一刻,鹿荆州微凉的手心忽然拍了拍她的手背,那股凉意迫使虞莞卿不自主打了个很颤。

看向他时就对上了一双温柔含笑的狐狸眸,他的五官因为那柔和的笑而少了锋芒。

这一瞬间如果不是虞莞卿见过他发疯的样子甚至会觉得此刻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鹿荆州。

他说:“发什么呆,饿不饿今晚不打算吃饭了?”

鹿荆州一反常态的温和真的让虞莞卿无法适应,更多的是不能理解。

“鹿总,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也是在这时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其中一个刚刚与鹿荆州搭话的女人看着虞莞卿笑着开口,语气里的试探昭然若揭。

闻言,鹿荆州侧过头,目光落在虞莞卿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给她机会回答。

而他的这些小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就变的亲密暧昧。

“哪家的小姐啊……”他薄唇轻启,虞莞卿不开口,鹿荆州就特意把话音放的很慢,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当是鹿家未来的女主人吧。”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却在无数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近的那些千金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僵,随即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看向虞莞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更深的探究。

虞莞卿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知道鹿荆州这句话,看似是维护,实则是将她推到了更显眼的风口浪尖。

她退无可退,所有的后路都被鹿荆州断绝。

而角落里。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中晃动的红酒溅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鹿荆州和虞莞卿,眼底翻涌的那些情绪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只差一步,就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可是他不得不清醒。

在等等,他不想让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可是那处的虞莞卿似有所感,竟然下意识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