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工说的恳切,鼻涕眼泪糊了全脸。
可温礼却不觉得丝毫可怜。
她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中年女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做错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过了几秒后,她淡淡开口。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护工似乎觉得有戏,于是连忙报上。
“谢助理,听见了吗?”她冷笑一声。
“这位阿姨照顾我奶奶非常尽心,我奶奶如今的一切,这位阿姨功不可没。还请宋总,务必要重用她的儿子,以示奖励。”
那几个褒义词上,温礼咬字极重,谢三瞬间就懂了温礼的意思。
他直呼,杀人诛心啊!
谁以后再说温小姐脾气好,他第一个不服!
说完这些,温礼不再看向瘫倒在地的护工,她转向奶奶的病床,神情渐渐变得柔和。
“奶奶,我没事,你休息吧,我陪你。”
谢三见状摇了摇头。
唉,宋总其实为温小姐做了许多,但偏偏没长嘴。
他这个当助理的也没办法啊!
“温小姐,其实,其实宋总还是很在意您的。”
谢三还是忍不住多嘴为宋淮辩解了一句。
从宋淮从医院出来,他就知道这两人绝对闹的不愉快,而这个时候倒霉的只能是他。
他命苦啊!
“是吗?”
温礼头也没抬,只是静静的给奶奶剥着橘子,声音极轻地反问了一句。
在意吗?
要是真的在意,她提沈之微的时候他也没有反驳不是?
分明是占有欲在作祟。
他的所有的掌控让人窒息!
宋淮这个人,她了解的透透的。
谢三见状,知道自己的劝说无用,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温小姐,不管您信不信,宋总对您的事情非常上心。这护工,便是最好的例子。”
谢三说的这些话,温礼一句都不想听。
她一言不发,给温奶奶嘴里塞了块橘子。
她,需要静静。
“礼礼,你也吃。”温奶奶摸索着拉住了温礼的手,常捏着绣花针的指腹上结了一层粗粝的薄茧。
但这层薄茧,是温礼的盔甲。
“奶奶已经这样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因为奶奶拖累了你。”
温奶奶是个敏感的人,她年轻时也辉煌过,眼下温礼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孙女心里面是有些心事的。
温礼回握住奶奶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
“奶奶,”
“你不是累赘,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会让你享福的。眼睛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谢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时野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外人不应该在场,于是打了声招呼便出了病房。
刚刚谢三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清楚温礼是什么身份,也知道其暂住在温家,只是刚刚谢三那一番话,十分怪异。
传闻中宋家太子爷不近人情,怎么现在看来,传言有误呢?
而现在,温礼的内心却是十分煎熬。
她到底是再等等时野的消息,还是晚上去见宋淮?
半晌后,温礼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发丝,朝医院外走去。
她想清楚了。
为了之后的计划,她必须比以往更能忍,让宋淮对她完全放心。
在这段时间,她会竭尽所能的攀附他,利用他,为自己谋取一切!
然后,彻底离开!
刚一出医院,就瞧见宋淮常开的那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谢三直接摇下车窗,朝温礼一笑。
而车的后座上,一道肃穆的身影正闭目养神。
温礼认命的上了车。
车门刚一关闭,她便落入了一个充满着冷香的怀抱。
那人埋在她的颈处深吸一口,似是要把她揉入骨血。
“礼礼,你乖一点,嗯?”
乖你个蛋!
温礼心里骂着娘,但她还是深谙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处世智慧的,于是闷闷的应了一声。
神经病宋淮今天真是抽了风了!
“呵,小骗子。”
男人似乎不满她的反应,冷哼一声后,又在温礼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
“记住,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温礼闷哼一声,面上委委屈屈的答应,心里直骂宋淮属狗。
见女孩乖巧的低着头任自己予取予求,宋淮舒爽的将温礼拦腰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副饿狼的样子属实是让温礼吓了一跳,她大胆的看了眼宋淮,见对方眼底是誓不罢休的执着,于是拉住宋淮的衣袖,放软了姿态。
“别在这里。”
宋淮眉头一挑,摁下一个按键,后座与前排之间便升起了一个挡板,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两人凌乱的呼吸和温礼熟透了的小脸。
“礼礼,现在可没有人。帮我。”
宋淮握住温礼的小手不断揉搓,细腻的肌肤在他心里泛起一片涟漪。
就在他以为少女要拒绝时,温礼勾住了宋淮的下巴,主动献上一吻。
“好啊,哥哥想让我怎么帮?”
宋淮的眸子一暗,直接反客为主,欺身而上。
乖女孩,似乎也不乖了。
真是难得。
半个小时后,宋淮直接将温礼拦腰抱着下了车,然后迈着长腿直直的就朝宋家庄园走去。
温礼大惊。
狗东西!
这会真是什么都不避讳了?!
“等等哥哥,我自己走!”
却听某人道貌岸然义正言辞的开口:“礼礼,既然脚踝扭了就不要乱动,免得踢到什么不该踢的。”
只见宋淮说话掷地有声,视线却紧紧盯着温礼那双泛着粉红的手,眼中旖旎之色快要溢出。
“对了,手好像也扭到了吧?”
温礼当然知道宋淮在说什么,她小脸一红,尝试着挣扎了两下无果后,便任由宋淮抱着了。
还好,宋淮还算是给了个借口,没让她臊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三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一个,只能当个工具人背景板。
他决定了,以后离职时,一定要狠狠敲诈宋淮一笔,谁让他知道的太多了呢!
从庄园大门到宋淮房间的这段路不可谓不长。
温礼一直祈祷着宋淮能走的再快些,免得碰上什么人。
可宋淮偏偏慢悠悠的走着,平时十分钟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让他走了快半个小时。
温礼严重怀疑,是不是她最近又瘦了,怎么没把宋淮给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