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22:36:50

雪还在下。

沈窈娘睁着眼,在黑暗里熬。每一息都长得像一辈子。左边是陆铁山,右边是陆石岩。

她被夹在中间,裹着那床旧被子,像馅儿被两片烧红的铁板烙着。

炕就那么点儿大,原本她一个人睡还能翻个身,现在挤上两个山一样的男人,连喘气都觉得挤得慌!

陆铁山的胸膛贴着她后背,硬邦邦的,热得烫人。

那心跳声又沉又重,咚!咚!咚!跟擂鼓似的,震得她脊梁骨发麻。

他一条铁臂横过来,箍在她腰上,那手臂粗得赶上她大腿,沉甸甸地压着,半点挪动的空隙都不给。

陆石岩更过分!

抱着她的腿,脑袋蹭在她膝盖窝那儿,呼出的热气穿透薄棉裤,一阵阵往她皮肤上喷。

他年轻,火力旺,浑身像个烧透了炭炉子,隔着被子都能把她腿烘出汗。

“嗯……”

沈窈娘受不了了,轻轻挣了一下。

腰上那条手臂立刻收紧!

“乱动啥?”陆铁山粗哑的嗓子贴着她后脑勺响起来,带着刚醒的鼻音,更沉了,

“睡你的!”

“我……我热……”

沈窈娘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过后特有的软糯鼻音,在这挤得密不透风的黑暗里,像根羽毛,搔得人心痒。

“热?”陆石岩立刻抬起头,黑暗中眼睛亮得瘆人,“热就把被子踹了!哥,她喊热!”

“放屁!”陆铁山低吼,“这屋子漏风,踹了被子明儿准冻病!”

他搂着沈窈娘腰的手臂又紧了紧,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一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

“忍忍!老子身上更热,你习惯就好!”

这叫什么话!

沈窈娘脸颊爆红,幸好看不见。

习惯?

习惯被两个陌生男人夹在炕上当馅饼烙吗?

她咬着唇,又开始细细地发抖。

这回不全是怕,是憋屈,是羞愤,还有这无处可逃的紧缚感带来的窒息。

“还抖?”陆铁山察觉到了,粗糙的大手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地方肉软,拍得沈窈娘一颤。

“冷还是怕?”

“……都、都有。”沈窈娘吸了吸鼻子,甜软的嗓音里带着绝望的颤。

陆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动了动,把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往下挪了挪,落到她腿弯处,然后一用力——

“啊!”沈窈娘短促地惊叫一声。

整个人被他捞了起来,侧了个身,变成面对面被他搂在怀里的姿势!

这下好了,鼻尖直接撞上他硬得像石头块的胸膛,浓烈的汗味和烟草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滚烫的男性气息,把她整个脑袋都淹没了!

“这样还冷不冷?”陆铁山低头,下巴蹭着她头顶的发丝,呼吸喷在她额头上。

他声音压低了些,那股子凶悍劲儿里,硬是挤出一点别别扭扭的……算是安抚?

沈窈娘说不出话。

脸贴着他只穿着单薄旧褂子的胸膛,那皮肤滚烫,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太近了!近得她能听见他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蕴藏着的、野兽般的力量。

“哥!你抱那么紧干嘛!我也要抱前面!”

陆石岩不干了,在后面窸窸窣窣地动,长手伸过来,想扒拉沈窈娘的肩膀。

“抱你的腿去!”陆铁山抬脚往后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再闹腾滚下去睡!”

陆石岩悻悻地哼了一声,到底没敢再抢。

但他也不安分,把沈窈娘一双小腿并拢了,整个圈进自己怀里抱着,脸颊贴着她小腿肚,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软和……”他嘟囔,热气全喷在她腿上。

沈窈娘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前面是铜墙铁壁,后面是烈火熔炉,她被死死地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这炕,简直成了她的刑床!

“放……放开我……”她带着哭腔哀求,试图用手推陆铁山的胸膛。

那触感硬得她手疼,根本推不动分毫。

“求你们了……我不喊了……让我自己睡一边……就一边……”

“不行。”

陆铁山斩钉截铁,两个字砸下来,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就这儿睡。再啰嗦,老子亲你了。”

沈窈娘吓得立刻闭紧了嘴巴,连呜咽都憋了回去。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陆铁山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即便看不见,那存在感也强得让她头皮发麻。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外头风声凄厉,雪压断了枯枝,发出“咔嚓”的轻响。

屋里却因为挤着两个大火炉,温度越来越高。

沈窈娘身上捂出了汗,细密的汗珠从额角、脖颈渗出来,黏在皮肤上,更难受了。

陆铁山身上跟火炭似的,烘得她口干舌燥。

偏偏他搂得死紧,她连想稍微拉开点距离都做不到。

“我……我想喝水……”她实在受不了了,小声说。

“事儿多。”陆铁山嘟囔一句,却没说不给。他松开一点手臂,朝炕沿外摸去。

沈窈娘听见陶碗磕碰的轻响,然后一个粗瓷碗沿就凑到了她嘴边。

“喝。”

水是凉的,沈窈娘就着他手小口小口地喝,甘冽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一点。

可喂完水,陆铁山随手把碗往炕下一搁,手臂又环了上来,把她重新锁进怀里,比之前更紧。

“睡。”他命令道,下巴压在她发顶。

沈窈娘哪里睡得着?

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精神绷得紧紧的,耳朵竖着,捕捉着一切声响。

身后陆石岩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抱着她腿的力道也松了些,像是睡着了。

陆铁山的呼吸也沉了,但搂着她的手臂依然如铁箍一般。

她悄悄睁着眼,在浓稠的黑暗里,等待天亮。

汗水慢慢浸湿了她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身上,男人的体温无孔不入地渗透过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窈娘也快要被这闷热和疲惫拖入昏沉时。

身后的陆石岩忽然动了动。

“哥……”

他声音含混,带着刚醒的沙哑,“我睡不着……胀得慌……”

沈窈娘身体一僵,还没明白“胀得慌”是什么意思,就感觉陆石岩贴着她小腿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某个地方……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即使未经人事,守寡三年也听过村里媳妇们的浑话,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陆石岩!”陆铁山显然也察觉了,声音带着警告的怒意,“把你那玩意儿收好!吓着她我揍死你!”

“我控制不住嘛!”陆石岩委屈又烦躁,抱着她腿的手臂收紧,那灼热的存在感更清晰了。

“她又软又香……就挨着我……”

沈窈娘恨不得立刻死过去!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推陆铁山,去踢陆石岩。

“放开!畜生!你们放开我!”她终于哭喊出来,甜糯的嗓音撕破了黑暗,带着无尽的羞耻和恐惧。

“别动!”陆铁山低吼,用力制住她乱挥的手脚。可她这次挣扎得厉害,像条离水的鱼,拼了命地扑腾。

炕就那么点大,三个人扭在一起,被子被踹开了,冷风灌进来,却吹不散这炕上滚烫的、令人窒息的混乱。

“啪!”

一声脆响!

陆铁山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沈窈娘彻底僵住,连哭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说了别动!”陆铁山喘着粗气,也被她闹出了一身汗。

“再蹬?再蹬老子真不客气了!”他这话是对沈窈娘说的,但眼神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的弟弟,

“陆石岩!你给老子滚出去!院子里冷静冷静再进来!”

“凭啥是我!”陆石岩不服。

“去不去?!”陆铁山声音里带了狠劲。

陆石岩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松开沈窈娘的腿,窸窸窣窣地爬下炕。

冷风随着他掀开破门帘卷进来,沈窈娘打了个寒颤。

炕上少了一个人,顿时空了些,但沈窈娘被陆铁山牢牢锁在怀里,依然逃不掉。

“听话,”

陆铁山的声音缓下来,粗糙的手指抹了抹她脸上的泪,动作依然笨拙,但比之前轻了很多,

“他不碰你。没你点头,谁也不碰。行了吧?”

沈窈娘细弱的身子在他怀里一颤一颤,可怜得像暴雨里被打湿羽毛的雀儿。

陆铁山抱着她,像抱着一块易碎的豆腐,手臂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只是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把她脑袋按在自己颈窝。

“睡吧。”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