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22:39:32

沈窈娘的脚,养了三天。这三天,她几乎没下过炕。

陆铁山说到做到,真就把她当个瓷娃娃似地供在了炕头。

饭是端到手里的,水是递到嘴边的,连解手……都是陆石岩红着脸、吭哧吭哧把夜壶提进提出。

沈窈娘抗议过,羞愤过,可那俩男人压根不听。陆铁山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噤了声。

陆石岩倒是好说话,可嘴上“窈娘乖、窈娘听话”地哄着,手上的事儿一件不落,该不让干还是不让干。

炕烧得热烘烘的,脚上的水泡结了薄薄的痂,扭伤的地方也消了肿,只剩一点隐约的酸。沈窈娘觉得自己快被这热气蒸熟了,也快被这无所事事的憋闷逼疯了。

第四天头晌,陆铁山和陆石岩天没亮就出了门。

临走前,陆铁山把屋门从外头挂了把锁,不是防她跑,是防山里的野畜生。

陆石岩扒着门缝,咧着一口白牙嘱咐:“窈娘乖,躺着别动,我们打了野味回来给你补身子!”

沈窈娘听着脚步声远去,躺在炕上,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叹了口气。

补身子……这三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那俩男人见缝插针塞进来的各种吃食补得快要流鼻血了。

快到晌午,外头终于传来动静。

院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声的交谈和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闷响。

“哥,这只肥!烤了流油,窈娘肯定爱吃!”

“嗯。皮子剥干净,别留腥气。”

“晓得!”

沈窈娘支棱起耳朵,心里有点好奇。

她知道这兄弟俩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猎手,以前远远见过他们扛着猎物下山,那气势,连村里最横的狗都躲着走。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松木燃烧和肉类炙烤的奇异香气,就从门缝、窗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那香味霸道得很,带着山野的粗犷和油脂的丰腴,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闹。

沈窈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守寡这几年,肚子里难得见荤腥,这香味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吱呀——”门上的锁被打开,陆石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眼睛却亮得惊人。

“窈娘!快起来!有好吃的!”

他兴冲冲地进来,手上还沾着点血沫子,也不管不顾,直接就想来抱沈窈娘下炕。

“我……我自己能走。”沈窈娘慌忙往后缩了缩,脚上结了痂,小心点走路应该没问题了。

陆石岩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伸着手臂虚虚护着,好像她是个随时会摔倒的琉璃盏。

出了屋门,院子里的景象让沈窈娘脚步顿了一下。

院子中间生了一堆旺火,松木噼啪作响。

陆铁山正蹲在火边,手里拿着一根粗树枝,穿着一只剥皮洗净、烤得金黄冒油的肥兔子,在火上缓缓转动。

他侧脸被火光映得棱角分明,专注的神情竟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凶悍,多了点……居家的沉稳。

旁边地上,还扔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和两只肥嘟嘟的灰毛野鸽子。

“过来。”陆铁山头也没抬,声音被火烤得有些沙哑。

沈窈娘慢慢挪过去,在火堆旁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火苗舔舐着兔肉,油脂滋滋地往下滴,落在火里,腾起一阵阵带着肉香的青烟。

陆铁山转得很有耐心,时不时用树枝尖戳戳兔子腿,判断火候。

没一会儿,兔肉的外皮就烤得焦黄酥脆,内里的肉却嫩得能掐出水来,浓郁的香气裹着烟火气,直往鼻子里钻。

沈窈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窘迫地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

“饿了?”陆铁山终于抬眼看她,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等沈窈娘回答,直接用树枝掰下那只烤得最油亮、最肥美的兔子腿,递到她面前。

那兔子腿烤得金黄流油,热气腾腾,肉香扑鼻。

沈窈娘犹豫着,没伸手。

她总觉得,被这两个男人这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心里慌慌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拿着。”陆铁山的声音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窈娘刚要伸手去接,陆铁山却突然变了主意。

他盯着她微抿的唇,喉结滚了滚,干脆上前一步,蹲到她面前。

“张嘴。”

沈窈娘一愣,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往后缩了缩。

陆铁山却没给她躲闪的机会。他空着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掰。

“唔!”沈窈娘猝不及防,嘴唇被迫张开。

下一秒,那只烤得流油的兔子腿,就被他硬塞进了她的嘴里。

滚烫的肉香瞬间炸开在口腔里,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沾湿了下巴,甚至蹭到了她的脸颊。

沈窈娘被烫得眼眶发红,却又不敢挣扎,只能含着那块肥嫩的兔肉,含糊地呜咽着。

眼睛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窘迫,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陆铁山就这么捏着她的脸,看着她小仓鼠一样费力咀嚼的样子,看着她被油润泽得越发嫣红的唇,看着她湿漉漉、带着控诉和羞怯的眼睛。

他捏着她脸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细嫩滑腻的皮肤,喉结重重地滚动。

旁边的陆石岩看得眼睛都红了!

不是气的,是急的,馋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

“哥!我也要喂窈娘!”

他嚷嚷起来,不等陆铁山反应,直接从叶子上撕下另一条兔子腿,凑到沈窈娘另一边。

沈窈娘嘴里还没吃完,惊恐地看着又一条油光闪闪的兔子腿凑过来。

陆石岩可没他哥那么“讲究”,他不用手捏脸,而是直接伸出胳膊,从后面松松环住了沈窈娘的肩膀和细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侧对着自己。

然后,他把兔子腿凑到她嘴边,学着陆铁山的口气,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躁和热切:

“窈娘,张嘴!这条也香!快吃!”

沈窈娘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嘴里塞满,腰被搂着,脸颊还被陆铁山捏着。

烤肉的浓香,男人身上滚烫的热度和汗味、烟味,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她像掉进了猎人陷阱的小兽,无处可逃。

陆铁山见她嘴里的肉咽下去了,这才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

那粗粝的指腹离开时,在她细腻的脸颊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把自己手里的兔子腿又往前递了递,示意她继续吃。

而陆石岩那边,兔子腿已经碰到了她的嘴唇。

“唔……等……等一下……”沈窈娘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声音含糊,带着求饶的哭腔,“太多了……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陆石岩不依,胳膊紧了紧,让她更贴近自己汗湿的胸膛,“你看你,吃这么点,猫食一样!必须吃完!”

说着,他干脆也用上了手,不过不是捏脸,而是用油乎乎的手指,轻轻掰开沈窈娘的下唇,把自己手里兔子腿上最嫩的一块肉,抵了进去!

“呜!”沈窈娘又被塞了满嘴。

陆铁山眼神暗了暗,没阻止弟弟,只是把自己手里的兔子腿转了个方向,将另一处烤得焦香四溢的肉,也凑到了她唇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这块,焦的,香。咬。”

沈窈娘左边是陆石岩塞进来的嫩肉,右边是陆铁山递过来的焦肉,嘴里鼓鼓囊囊,咀嚼都困难。油顺着嘴角流下,她也顾不上擦。

两个男人的目光像火一样烙在她身上,一个深沉霸道,一个热烈急切,都在逼着她吃,吃下去,吃得更多。

她机械地咀嚼着,美味的肉此刻仿佛成了某种甜蜜的刑罚。

身体被禁锢在两人之间,温度高得吓人。

陆石岩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结实滚烫,陆铁山虽然没再碰她脸,但那存在感和眼神的压迫,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心慌意乱。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新的肉又立刻递到嘴边。

“这块好!筋少!”

“喝口汤,顺顺!我刚煨的野鸡汤!”

“再尝尝这个,鸽子胸脯肉,最嫩!”

两个男人像比赛似的,把各种烤得香喷喷、煮得烂乎乎的野味,轮流塞进沈窈娘嘴里。

捏脸颊,托下巴,环着腰,就差直接撬开嘴往里倒。

沈窈娘被喂得晕头转向,小脸通红,嘴唇被油浸得水光潋滟,眼睛湿漉漉地泛着生理性的泪花。

肚子很快撑得滚圆,可抗议的声音完全被无视。

“唔……真的……吃不下了……”她好不容易逮着个空隙,含糊地求饶,小手无力地推拒着又递到嘴边的肉。

陆铁山看着她被撑得有些难受却更显娇媚的脸,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手里还剩小半条兔子腿,自己几口啃干净,把骨头扔进火堆。

陆石岩也停了下来,但环着沈窈娘腰的手臂却没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把自己手里剩的肉三两口吃完,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满油光的手指,眼睛还盯着沈窈娘油汪汪的嘴唇。

沈窈娘得了空隙,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可手上也沾了油,越擦越花。

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浸透了烤肉的香气和男人的味道。肚子撑得发胀,心里却乱糟糟的,羞臊,气恼,还有一丝……被强行填满、无处可逃的奇异战栗。

陆铁山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再次笼罩住她。

他低头,看着坐在石头上、被弟弟半搂在怀里、一脸油光、眼神慌乱的小女人,忽然伸手,用自己粗糙的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的嘴角,抹去一道油渍。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可他的眼神,却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某种炙热而笃定的东西。

“以后,一天三顿,都得这么吃。”他开口,声音被火烤得沙哑滚烫,“老子养的,不能瘦。”

沈窈娘仰着脸,看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充满野性和占有欲的眼神,肚子里被他硬塞进去的肉,仿佛化作了滚烫的岩浆,一路烧到了心尖上。

陆石岩的手臂在她腰间,又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