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掠过她发丝和耳尖, 大掌一寸寸抚过她绯色的脸颊,低磁的男音像砂纸,自带一股惩罚的意味,“傅太太,看着我。”
宋星冉望向傅廷松,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除了情欲,还有太多她不懂的情绪。
只有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嗓音里的哑,真实的让她颤栗,呼吸都乱了……
傅廷松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到了极致,“叫老公!”
宋星冉叫不出来。
她和他,今天也就第二次见面,就算早有夫妻之实,理论上还算陌生人吧?
傅廷松皱了皱眉,薄唇再度重重吻了上去,让两具早已彼此足够熟悉的身体彻底严丝缝合。
宋星冉怔忪几秒,配合地攀住男人的肩膀。
一瞬间,呼吸相融,一室旖旎。
初冬的夜,格外的炽热!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特别的提示音,傅廷松动作生生停住,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拿过手机 ,黑眸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短暂的死寂后,宋星冉轻轻推了推他,很懂事地出声,“不接电话吗?”
傅廷松嗓音还很哑,“怎么接?”
宋星冉,“……”
他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的确不方便接电话。
傅廷松指腹一点点揉过她被自己吻到鲜艳欲滴的唇,调整呼吸,“爷爷的电话,如果不是紧要的事,这个点他应该睡了。”
宋星冉“哦”了声。
傅廷松的爷爷?
熟悉的陌生感再一次蔓延开。
除了知道傅廷松的名字和就职单位,不是普通家庭,其他的自己都一概不知。
偶尔在新闻和官方媒体上刷到过他讲话。
好像就这样,仅此而已?
傅廷松等了两分钟,又看了一眼宋星冉,眸底还有没褪尽的欲望。
他刚准备回过去,爷爷的电话又过来了。
接起电话,听到那边说什么,语气略带烦躁,“嗯,爷爷,我很快过去。”
宋星冉不好出声,呼吸都很轻。
她和他隐婚的事情,傅廷松爷爷应该不知道吧?
很快,傅廷松就挂了电话,黑眸落在她身上,“家里的小辈出了点事,自闭症,从小我带大,只认我,必须我亲自过去一趟。”
宋星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温柔体贴加懂事乖巧,嗓音清甜地出声,“好。”
除此之外,加点恋恋不舍?
于是,幼圆的狐狸眸水盈盈地看着他起身、系好衬衣纽扣。
傅廷松下了床,帮她掖好被子,“入冬了,夜里冷,别踢被子。”
“好。”宋星冉声音稍微夹了夹,轻轻应了一声,目送他出门。
房门合上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冬夜格外清晰,在她还没有静歇的心跳声里荡起阵阵回音。
新婚夜,床事过半,他真就这么走了?
什么样的小辈,自闭症,还从小在他身边长大,那亲生父母呢?
想了一阵,有点头痛。
算了,不想了,不如好好睡一觉。
如果真有什么狗血剧情,也正常,毕竟真假千金这种烂剧情都让她碰上了,再多点好像也不足为奇了。
人生第一课:接受父母不爱你。
就算她和宋星妍抱错了,但亲生父母对养女宋星妍有感情,知道真相后依旧对养女视如己出、倾其所有,反倒是她这个亲生女儿,在宋家更像个外人。
而养父养母,心里只有他们的亲生女儿,孰亲孰疏,分得十分清楚。
人生第二课:接受伴侣不爱你。
这不,做到一半都能走了……
人生第三课:接受孩子不爱你。
还好,她只上了两课。
人嘛,要学会爱自己,她和傅廷松本来就是权色交易。
她需要他的权势,而他喜欢她年轻美丽的身体?
正出神,手机响了,看到是亲生母亲沈清卿,接了电话,耳边立马传来了冰冷的训斥声——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宋星冉,你是生怕王家不知道你私生活不检点?三更半夜还在外面鬼混,等王祖德真不要你了,有你哭的时候。”
宋星冉没出声,直接挂了电话。
她哭?
是他们怕失去好几个亿的利益吧?
长睫轻垂,瞥一眼沈清卿三个字,改成了“沈女士”。
一个人在婚床躺了好一阵,可怎么都睡不着,便披了件外套下楼。
上城十号院,西城市首个四代住宅、科技洋房,大平层,一层一户,住在这里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非富即贵。
可在深夜,冷清得异常,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一个人走在小区里,形单影只。
突然,绿化带里传来 “呜呜” 的小奶猫叫声。
循声望去,三只三花幼崽缩在角落,怯生生望着她。
宋星冉心头没来由地一动,走了过去。
小奶猫竟不怕它,凑了过来,很亲人。
她蹲下,伸手轻抚了抚,才起身出了小区,走了好远一段距离才找到一家宠物店,买了幼猫专用的奶糕粮,回去投喂。
三花幼崽很乖,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宋星冉嘴角轻弯,“等我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带你们回家。”
她抬头望了眼身后亮着灯的那层大平层,自己临时的落脚点。
夜风袭来,带着凉意,有些冷,她轻拢了拢衣领,“乖,明天再来喂你们。”
回到房间,已过凌晨,窗外的风穿过树叶的声响渐轻,而傅廷松还没回来。
他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躺回床上,盖好大红色的喜被,她静静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傅廷松没回一次家,甚至没发来一条消息,仿佛新婚夜的温存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她偶尔会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出神,迟疑要不要主动给他发一条微信。
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他这样的身份,应该不喜欢闹腾的妻子吧?
她继续懂事乖巧就好?
嫁给他,本来就是为了摆脱亲生父母的掌控,不想嫁给王总那个儿子。
狐狸眼轻挑了挑,鸦羽般的长睫轻轻翕动,笑意不达眼底。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是 11 月 28 日,周五,晚上还有一节一对一的围棋小课。
她到一楼厨房做早餐,依旧是两人份。
早餐做好,摆在桌子上,拿起手机编辑微信——
【家里小辈的事处理完了吗?早餐吃的什么】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许久,最终还是一个个字删掉。
早餐吃到一半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标题赫然写着——
#傅姓大佬现身医院,身边有神秘母子相伴……
傅姓大佬?
哟,狗血剧情虽迟但到,还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