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姓本来就少见,还大佬,是他没错了。
点开新闻,狐狸眼落在新闻里照片上扫了一眼,眼尾微微上挑。
看吧,果然是傅廷松。
略显模糊的照片里只是一个侧影,可是毕竟和自己一夜纠缠过的男人,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私立儿童医院门口,傅廷松怀里抱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眉眼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他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子,就算戴了口罩,还是肉眼可见的美貌,与傅廷松距离极近,看着应该是小男孩的母亲。
不过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他,外面养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都有孩子了,为什么不娶回家?
为什么还娶她?
那晚,她问过,但他答得好敷衍——
“不是傅太太发微信找我负责?”
除了她,难道就没有别的女人找他负责过?
谁信!
因为她年轻,看着像是乖巧懂事?
五月份她才过的二十岁,而他已经三十二了,整整十二岁的年龄差呢。
她长睫轻垂下,又看了一眼新闻上的照片。
碍于傅廷松的身份,媒体还挺懂事的,特意拍的侧影。
不过无论是侧影还是正面,就目前她和他的特殊婚姻,加上身份相差悬殊,哪有过问的资格?
她有结婚证,不是小三,已经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比嫁给王总那个儿子强。
傅廷松至少是温文尔雅的,上个床都要问她意见,还做足了前戏。
有点好奇,要是她说不可以,是不是就不用尽夫妻义务了?
她多少有点洁癖,不想和别的女人共用同一个男人。
就算是塑料夫妻,也不喜欢新婚老公出轨呢。
关了新闻界面,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给傅廷松准备的那份早餐,拿起来默默地丢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黑色赫本风长款呢子大衣,顺手拿了猫粮出门。
喂过小奶猫,打车到了她兼职棋院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一份香烤开心果澳白,找了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看这一周一对一小课小朋友下的网棋,结合AI 复盘认真备课。
快中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沈女士”三个字的时候,蹙眉,唇角轻勾了勾。
三天了,她的亲生母亲沈清卿女士终于发现她三天没回宋家了?
拿起手机刚出咖啡馆,电话已经自动中断了。
她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没见电话再打过来。
正迟疑要不要回过去的时候,“傅廷松”三个字突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三天了,她的新婚老公终于想起自己的小娇妻了?
接了电话,迟疑几分,不冷不热地打了一声招呼,“傅部长。”
傅廷松握着电话,没出声。
一时间,手机听筒里只有彼此呼吸声,弱到几乎不可闻。
微妙静默的僵持,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
他低垂着黑眸盯着垃圾桶里的早餐,许久才率先开口,“出门了?”
宋星冉轻“嗯”了声,握紧了手机。
除了做那事的时候,其他时候,他们真的很不熟!
不熟到找个话说都挺难的。
傅廷松点了一支烟,缓缓地抽了一口,才徐徐出声,“傅太太,好冷淡的语气,谁教你新婚丈夫用完就晾在一边的?”
宋星冉呼吸一窒。
是谁把谁晾在一边的?
她没说什么,他还理直气壮了?身居高位就可以颠倒黑白了?
调整呼吸,她换了一个语气,声音温软地叫了一声“傅部长”。
傅廷松眉头皱得极紧,“叫老公。”
宋星冉没吭声,保持了沉默。
那时候都没叫出口,现在更叫不出口了。
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怪癖。
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听筒两边短暂的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宋星冉还能听到他抽烟的声音。
不得不说,像他这样身居高位还长了一张勾女人脸的男人真的很少,稀缺款的。
就连抽烟的呼吸声,都听着性张力十足……
她又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一夜!
他虽然三十二了,那方面还挺强的,估计平时很注意保养身体,很养生?
最后,还是傅廷松先开口,低声问,“几点回家?”
回家?
宋星冉眼尾微挑。
她哪有家?
宋家不是,上城十号院也不是。
隐隐有种感觉,他和她的夫妻关系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但还是希望慢一点离婚,在她彻底摆脱亲生父母的束缚之后。
“宋星冉。”
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宋星冉回神,轻声道,“应该到晚上九点以后了,我自己回去。”
傅廷松掸了掸烟灰,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早餐,“那么迟?”
宋星冉本着塑料夫妻的原则,努力维持和谐的夫妻关系,“七点到八点有一节一对一的围棋小课。”
傅廷松按压眉骨,“好,我知道了。”
宋星冉默默地挂了电话。
傅廷松听着忙音,黑了脸。
都不用说再见就挂电话?
明明因为他那晚突然离开,三天没消息,生气了,却只字不提、一字不问?
……
晚上八点十分,下了课,宋星冉刚出教室就看到了宋家合作商王总的儿子——下头男王祖德!
她脸色微微变化。
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记得那天晚上,王祖德离开的时候一脸不甘。
按照他的德性,只怕是来闹事的,把她闹失业委身于他?
这个点,棋院高段班的学生正在上课,等候区不少接孩子的家长,还有低段班、级位班刚下课的孩子。
真闹起来,影响太不好了,棋院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于是,假装没有看见,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
王祖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宋老师,跑这么快干什么。”
宋星冉不得已回头,看向他,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事情出去说。”
王祖德盯着她那张勾人的脸,心痒痒的,“我就要在这里说呢?”
宋星冉朝着他一笑,漂亮的狐狸眼挑了挑,声音自带一股妩媚,“去车上慢慢说不好吗?”
谁都没注意到站在棋院外面不远处站着的一身灰色人字纹长款羊绒大衣的男人。
傅廷松指间捏着支烟,黑眸盯着宋星冉和王祖德的方向,脸色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