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低声问,“廷崽一直跟着你学围棋?”
宋星冉,“没有,我只带 5 段班,他升 5 段后才跟着我学,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吧。”
傅廷松若有所思,“廷崽爸爸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廷崽父子。
傅廷松“嗯”了声,没再问 。
宋星冉却觉出不对劲。
廷崽爸爸的反应真的好不正常,可别是犯了什么事。
狐狸眼看向傅廷松。
傅廷松已经神色如常,“虽然是隐婚,但你是傅太太的事情肯定会小范围传开。”
宋星冉,“……”
他突然说这个,是说廷崽的爸爸会传出去吗?
傅廷松低头看她,“以后我都接送你。”
宋星冉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出他话中的味道。
意思是以后她上下班都不太安全了?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就那么仰着头,狐狸眼定定地望着他。
傅廷松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别怕,只是以防万一,如果以后有家长过节送礼物,记得仔细核查。”
宋星冉连忙出声,“我从来都不收家长礼物的。”
傅廷松“嗯”了声,又道,“那是以前,以后可能会有人想尽办法让你不得不收,但都没关系,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说,我来处理。”
宋星冉后脊背窜起一股寒气,“好。”
教个棋赚点窝囊费,攀高枝隐个婚,但她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卷入了纷争中?
因为他的身份,她不好问。
就算问了,估计他也不能说吧?
抬眸,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
傅廷松指骨轻擦她眼尾的那抹红痣,眸色敛暗,“或许没什么,只是我想多了,别怕,你先回去上课吧。”
宋星冉,“好。”
她想要走,可他一直不松开她的手。
她抬眸看他,“我回去上课了。”
傅廷松依旧没松手,低声问,“正常夫妻分别是这样的吗?”
宋星冉脸上一热。
他们算正常夫妻吗?
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额头上突然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傅廷松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宋老师,再见。”
宋星冉心跳突然有些乱,“那我先走了。”
顿了顿,又道,“记得来接我。”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蚊子嘤嘤嘤一般。
傅廷松,“好。”
宋星冉转身,快步离开。
正常夫妻?
一口气走了几十步,才放慢了脚步。
说好的隐婚,是傅廷松先开的口子,一句傅太太彻底暴露了两个人的婚情。
还有廷崽爸爸……
他和她结婚,不会有别的目的吧?
可别是她高攀他,他拿她当棋子那种……
她突然有点怕。
她的家庭情况十分复杂,他应该做过背调才和她领的证吧?
自己那一双亲生父母,看着实在不像老实本分的商人!
他不怕包藏祸心,总不能是喜欢她这个人吧?
其实,她也不怕当棋子,怕的是自己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不行,今晚回去要和他说说宋家的事情,看看他什么反应。
这时,突然想起他昨晚的话,还以为宋兆年和沈清卿是她养父养母,蓦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傅廷松。
他竟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她离开的时候姿势,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他不会是真的要和她当正常夫妻吧?
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她盯着他出神,呼吸很乱。
她想,她一定是没有谈过恋爱没怎么见识过男人才会这样。
傅廷松沉声道,“傻站那里做什么,不去上课了?”
宋星冉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一直到进了棋院,呼吸还没有平息。
其实,她有感觉,他对她是有喜欢的,只不过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那种喜欢,喜欢她年轻的身体,喜欢睡她。
王姐看到她,立马殷勤地上前,“宋老师,你真的结婚了?”
宋星冉脸颊一烫,“嗯”了声。
王姐两眼瞬间放出八卦的光,“宋老师,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都没有请我们棋院的人。”
宋星冉连忙道,“我们隐婚,没举行婚礼。”
王姐听到这话,眼神微妙变化,想说什么,又没好开口。
宋老师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子,男的结婚都不愿意办婚礼还隐婚,不是渣男是什么!
再想起宋老师那个老公,真是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这这年头,帅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
再说了,宋老师可是围棋圈有名的清冷美人,不少年轻有潜力的男棋手都暗恋她,比如他们棋院的老板沈老师。
沈老师是没那个男人帅,可沈老师现在是职业六段,还有上升的空间,能赚钱呀!
就算升不了职业九段,不打比赛教棋,就这水平的,年入一百个没问题,名下还有清禾棋院,零零总总,一年不得赚两百个以上?
这下倒好,沈老师还没有来得及和女神表白,就被偷家了。
“唉!”王姐轻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宋星冉,“宋老师,你糊涂啊,还是太年轻了。”
宋星冉讪讪地出声,“王姐,我先去上课了。”
她拿了咖啡和小蛋糕,一进教室就听到廷崽正兴高采烈地和别的小朋友说宋老师的老公有多帅。
还真是小范围传开!
傅廷松一语成谶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好了,不许说话了,我们开始上课。”
……
下午五点,傅廷松准时到了清禾棋院门口。
看宋星冉还没有出来,他也没进棋院。
这个点, 前台挤满了小孩, 门口都是接孩子的家长。
他一眼就看到了廷崽的父亲,缓缓地点了一支烟,眸底涌上暗色。
陆丰年,西城市师范大学化学系的在职教师。
陆丰年站在清禾棋院的门廊下,和几个家长说着话,侧脸温和,的确带着几分书卷气。
一个大学教授,也沾染上了脏事?
正出神,就看到小姑娘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黑眸迎上她的眸光,顺手揉灭了指尖的烟。
老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