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个月前那个晚上,他们肯定睡过了?
可前几天,才看到傅廷松和他太太、儿子一起上热搜。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差了一个辈分,竟还公然勾引自己的小表舅,给自己的小表舅当三!
真不怕傅廷松的原配找上门撕了她呀?
傅廷松许久没有听到沈清卿的声音,知道她听出是自己,低声道,“小表姑,我是傅廷松。”
沈清卿浑身一僵,完全没想到他挑明,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傅廷松黑眸扫了一眼宋星冉,知道她没告诉沈清卿他们隐婚的事情,也没着急戳穿, 嗓音沉冷了几分,“这几天她都和我在一起,不要再打电话了。”
沈清卿回神,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傅部长,我不知道冉冉和您在一起。”
傅廷松,“现在知道了?”
沈清卿心惊胆颤,“知道了。”
明明很低的声音,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比任何怒斥更让人胆寒。
她还想说点什么,好半天都蹦不出来一个字。
傅廷松冷笑了一声,“记得转告王总,他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直接去市委宣传部找我,不要再打扰小姑娘了,她年纪小,不经吓。”
沈清卿还没来得及出声,通话已经中断了。
她站在那里涨红了脸。
一定是宋星冉在傅廷松面前说了什么,他才这么针对她。
昨晚傅廷松和她打电话的时候还语气温和,有晚辈对长辈的三分尊敬。
这三年来,她在宋家白吃白喝,他们亏待她了?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
海底捞
傅廷松让服务员将PAD 递给宋星冉,顺手将她的手机递了回去。
宋星冉接过,放在一边。
他和沈女士说话的语气不怎么好。
难以想象沈清卿女士现在脸色该多有难看,但沈女士应该不会把这笔账算到傅廷松头上,只会怪她这个亲生女儿。
更可笑的是,沈女士还是因为王家的事情找她。
之前那个给她打了三遍电话的陌生手机号是王祖德父亲的?
王总太看得起她了,但也太小看傅廷松了!
傅廷松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凭着年轻的身体和几分色相就可以吹枕边风的掌权者。
她多看了一眼他,“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傅廷松语气低磁又宠溺,“你看着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想着他口味清淡,宋星冉锅底选了辣+清汤。
傅廷松看了一眼,低声道,“有没有朋友,可以叫来一起吃。”
宋星冉摇头,突然想起他下午拜访的那个老友。
拜访了一趟老友,突然就提到了沈师兄。
他老友或许是熟人?认识她和沈师兄?
迟疑几秒,轻声问,“要不要叫上你那个老朋友?”
傅廷松黑眸看她,“我问问老周。 ”
老周?
宋星冉很快想到周教授,可好像不和傅廷松同龄呀,比傅廷松大整整十岁呢。
傅廷松抬眸,“宋老师应该认识,周明。”
她也认识?
宋星冉,“……”
还真是周教授!
他那么热爱学术的一个人,怎么也学会八卦了,和傅廷松说了沈师兄。
傅廷松拿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白色热毛巾,动作不疾不徐地擦手,手背上青筋不住地浮动,“年纪不小了,你要是不喜欢,不叫也行。”
宋星冉,“怎么会。”
她多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傅廷松今天怪怪的,周教授说他老了?
傅廷松拿起手机,给自己的老朋友打电话,“老周,我和小姑娘在吃火锅,你过来吗?”
听到对方说吃过饭了,不来当电灯泡了,他低笑了一声,“好,那下周,我请你吃饭。”
“傅部长,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小姑娘在这边上班,年纪小,娇气些,非要我亲自接送她,顺道多看看你。”
电话另一头的周明愣了几秒,“老傅,你是在和秀恩爱吗?这是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傅廷松眸色如墨,“你想多了,先挂了,小姑娘缠人,打电话久了会生气,我去哄哄她。”
坐在他对面的宋星冉,“……”
小姑娘说是她吗?
她娇气?非要他接送她上班?
她缠人?他打电话久了她都会生气需要他哄?
这不是当着她的面造她的谣吗?还是和周教授!
偏偏她还不敢反驳。
很快,傅廷松挂了电话,抬眸看向宋星冉,“老周不方便, 下次,你不是要做美甲吗?”
他叫来服务生,“帮我太太约个美甲,谢谢。”
……
吃完火锅,做完美甲,出商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夜色里,霓虹灯下,傅廷松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姑娘。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走在街头了?
一时有些恍惚。
上军校的时候,好几周出来一次,才有过大半夜压马路的经历。
仔一想,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第一次见她,二十二岁,已经军校毕业了,是在去部队的前一个暑假,顺道带小侄女依依去西城市参加女子围棋赛。
他已非年少,而她才只有十岁。
而现在,他三十二了,早已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不是老男人什么?
“宋星冉。”
突然听到傅廷松叫她的名字,宋星冉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怎么了?”
傅廷松低声问,“以前谈过恋爱吗?”
宋星冉一顿,摇了摇头,“没时间。”
围棋占据了她太多时间,每天不是在做死活题就是下棋,不是下棋就是复盘。
去杭市学围棋的时候,养父还跟着陪读,怎么可能谈恋爱。
想到自己前半生的经历,漂亮的狐狸眼暗了暗,情绪涌动。
傅廷松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说有过暗恋的对象?”
宋星冉回神,“也没有,顾不上,以前脑子里全是围棋。”
傅廷松脸色肉眼可见地舒缓不少,“那么喜欢围棋?”
宋星冉愣住,好半晌都没有出声。
她对围棋的感情是复杂的!
喜欢过,也痛恨过……
但以前从没有人这么问过她!
漂亮的狐狸眼看向傅廷松,张了张唇,突然有些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