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冉一怔,狐狸眼红彤彤地望向傅廷松。
傅廷松见她不语,也不催促,大手握紧她的手按在黑色西裤上,垂着黑眸静静凝望。
她指尖刚做的红色美甲,在车厢昏暗光影里格外夺目,就像她,虽只是寄人篱下的宋家养女,不受养父母的宠爱,却仍在暗色里耀眼绽放。
喉结滚了滚,又抽了一口烟,嗓音沉哑,“不开心的都忘了,往后,只管做你喜欢的事。”
烟雾从他薄唇缓缓溢出,在两人之间缠缠绕绕,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语气里翻涌的温柔。
宋星冉指尖微蜷,浑身似被电流窜过,哑着嗓子轻唤了声“傅廷松”。
“嗯,我在。”
傅廷松熄了烟,将她打横抱到腿上。
宋星冉默然靠进他怀里,脸埋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衫,男人遒劲沉稳的心跳清晰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她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会同意娶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真问了,反倒没意思了。
还好她尚存几分清醒理智!
她要时刻记得他和她一张结婚证怎么来的。
傅廷松低头寻到她的唇,俯身吻落。
宋星冉抬手缠上他的脖子,主动迎合。
昏暗的车厢里,情愫热烈翻涌!
傅廷松尚存最后一丝理智,按住她的手拉开,哑声低语,“不在车上。”
小姑娘该被好好宠爱,这种时候,他不想在车上。
他轻吻她的额头,推门下车冷静。
夜色渐深,清禾棋院大门紧闭,灯火全熄,夜风裹着凉意吹过,傅廷松身上的躁意才稍减几分。
他背倚车身,阖眸点了支烟,即便闭着眼,脑海里也全是小姑娘红着眼啜泣的模样。
虽然不是亲生女儿,既然收养了,为什么不善待?
他重重掸落烟灰,睁眼时黑眸满是戾气。
ttt围棋圈里这类事并不少见,从前依依学棋时他便略有耳闻,连顶尖棋手也未能幸免。
此前他便听说过一位现役职业九段男棋手成年后与父亲决裂,至死不相往来。
一根烟抽完,胸腔仍憋闷不适,没心思续烟,走远了几步摸出手机,给京市的大姐傅廷颂打去电话,“大姐,我和一小姑娘领证了,名叫宋星冉。”
正在集团总裁办加班的傅廷颂,脖子夹着手机翻文件,闻言手机“咣当”砸在办公桌上。
几秒后,她动作利落地扔下文件,捡起手机,“老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傅廷松压低声音,指尖还捏着半截烟头:“帮我查她的过往,尤其是和学围棋相关的。”
傅廷颂一顿,“什么时候领证的?”
傅廷松,“四天前。”
傅廷颂蹙眉,“爷爷不是要给你介绍他的小棋友吗?你别是躲相亲……”
傅廷松看到一个垃圾桶,随手掷了烟头,“不是,你情我愿的合法婚姻。”
“爷爷知道吗?”
“明天带她去见见爷爷。”
挂了电话,傅廷松回到车上,径直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宋星冉情绪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我去驾驶位。”
傅廷松回头看她,“不用,你是我太太,我可以给宋老师当司机。”
一小时后,两人回到上城十号院,宋星冉一进门三只小奶猫便颠颠地朝她跑来,小短腿在光滑地砖上倒腾太快,没稳住摔了个十二脚朝天,小尾巴翘着,委屈地“喵呜”个不停。
宋星冉被萌到了,蹲下身子,一个个帮忙翻过身子,揉了揉毛绒绒的小奶团,“以后不要那么心急,跑慢点哟。”
三只小奶猫蹭了蹭她的手,蜷成一团毛球,眯眼发出轻浅的呼噜声。
宋星冉心头莫名一暖。
明明说好只是暂住的旅店,此刻却有了家的感觉!
往后再冷的夜,都有三小只等她归来?
她转头看向傅廷松,长发垂落肩头,而他身着浅灰色半高领毛衣,就那么站在一侧,身姿矜贵又迷人。
宋星冉呼吸微热,“傅廷松,谢谢你让我养它们。”
傅廷松低头望着她,语气漫不经心了,“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这种小事,往后自己做主就好。”
“好。”宋星冉瞥见一旁崭新豪华的猫窝,是下午刚添置的吧?
她将小猫们一一放进窝里,回头看向傅廷松,指尖微顿,“一会儿,我想和你说说宋家的事。”
“好。”傅廷松俯身将她抱起,径直上楼。
回到卧室,她刚要出声,傅廷松却捏住她的手,黑眸浓稠地落在那抹红色美甲上。
就捏起她的手,看了一眼今天新做的红色美甲。
她手指纤长匀净,如雨后初绽的嫩笋裹着凝脂,指节圆润,捻棋子的样子一定美极了,也难怪不少男棋手喜欢她。
直觉小姑娘不是不喜欢围棋,是围棋藏着她太多童年伤痛!
毕竟,她现在只有二十。
十指与她紧紧相扣,指关节泛白
养父养母而已,他们不疼她,那便由他来疼!
偏头,吻了吻她眼尾那抹红色的痣,嗓音低磁惑人,“先去洗澡。”
宋星冉一怔,本想先谈宋家的事,可对上他暗色的眼眸,便懂了他的心思。
“好。”
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火锅味,刚要起身,腰却被傅廷松长臂揽回。
天旋地转间,两个人一同跌在床上。
傅廷松眸色深浓如墨,哑声道,“算了,一会儿再洗。”
他吻上了她,脱她的衣服。
宋星冉手忙脚乱。
明明只是例行公事!
但是今晚好像不太一样了?
她两只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傅廷松……”
傅廷松呼吸滚烫,“怎么了?”
宋星冉想说如果他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了,就和她说清楚,她可以体面离开。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说这话有些大煞风景!
她换了一句话,“傅部长, 每天晚上都要,是不是有些过度了?”
傅廷松嗓音很哑,吻着她耳尖出声,“医生说我的病情特殊,不需要克制,想了就做。”
宋星冉呼吸很乱。
还有这种怪病吗?
晚上的傅廷松和白天的傅廷松真的很不一样!
白天的他温文尔雅、斯文克制,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他掌控之中,晚上的他毫无节制,在那方面十分强势,好像也是“一切”都在掌控中?
不过这个“一切”是她……
明明只是短短四天的婚姻,她好像有些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