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凝固了。
雷家五个男人，加上门口缩头缩脑的一群邻居，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姜妩。
姜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几缕碎发被打湿，贴在她白瓷般的脸颊上，透着一种病态的破碎美。
她在赌。
赌那个空间真的能用，赌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会被那东西镇住。
“拿出来。”雷大龙没什么耐心，大手在她手腕上不耐烦地捏了捏，“别给老子耍花样。你要是敢掏出把剪刀想寻死，老子现在就在这灵堂里办了你。”
这话粗俗得让姜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羞耻到了极点的红，像是在雪地里滴落的胭脂，艳得惊心动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混沌。
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有一小块黑土地，上面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是草莓。
是她在现代超市里买的顶级丹东红颜草莓，穿越前刚种进空间，没想到现在竟然熟了。
“就在……在这儿。”
姜妩颤颤巍巍地把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小，指尖粉嫩，掌心里托着一个小小的竹编篮子——那是她刚才在慌乱中从空间角落里摸到的。
篮子里，静静地躺着七八颗鸡蛋大小、红艳欲滴的草莓。
在这灰扑扑、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灵堂里，那抹鲜亮的红，简直就像是一道炸雷，劈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雷小虎转匕首的动作都停了。
这年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地瓜干都是好东西，谁见过这种玩意儿？
那果子红得透亮，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一股子浓郁香甜的果香味瞬间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姜妩身上的奶香味，勾得人馋虫都要从嗓子眼里爬出来了。
“这……这是啥？”
说话的是雷三豹，那个一身腱子肉、看起来最莽撞的老三。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
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哪是水果，这简直就是仙丹！
姜妩捧着篮子，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那篮子里的红草莓也跟着颤动，像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这……这是红莓果。”姜妩不敢说是草莓，怕他们不信，只能胡乱编了个名字，“是我……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种子，很难种活，很稀罕……能不能，能不能抵一点债？”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雷大龙，像是一只向狼献祭的小兔子。
雷大龙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颗草莓，又移到姜妩那张比草莓还要诱人的脸上。
这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红莓果？”一直没说话的雷二虎是个闷葫芦，这时候却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眼神直勾勾的，“大哥，这味儿……真他妈香。”
雷四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他是个识货的，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这色泽、这香气，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东西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哪怕是一颗，也能换好几斤细粮！
“嫂子这手艺真是绝了。”雷四狼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妩，“这种稀罕物都能种出来。看来林伟那死鬼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雷小虎最是个忍不住的，他伸手就要去拿：“管它是个啥，尝尝不就知道了？”
“啪！”
雷大龙一巴掌拍掉了雷小虎的手。
“没规矩。”雷大龙沉声呵斥了一句，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姜妩。
他一步步逼近姜妩。
姜妩想后退，可后面是棺材，前面是雷大龙这座大山。
那股子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她几乎快要窒息。
雷大龙在她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内。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从篮子里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
他并没有吃。
而是将那颗草莓拿在手里把玩。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草莓娇嫩的表皮，红色的果汁微微渗出一点，染在他满是老茧的指尖上，红得刺眼。
那种摩挲的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情意味。
姜妩看着他的手指，只觉得那手指仿佛是在摩挲自己的皮肤，那种被视奸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我不信来路不明的东西。”
雷大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那颗已经有些破皮流汁的草莓，直接递到了姜妩的嘴边。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张嘴。”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命令。
姜妩惊恐地看着他，那颗红艳艳的草莓离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果香味扑鼻而来，可此刻在她眼里，这哪里是美味，分明就是催命符。
“我……我没下毒……”她拼命摇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老子让你张嘴！”
雷大龙根本不听解释。他另一只手猛地捏住姜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张开嘴。
姜妩被迫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上面的一条淡青色血管还在微微跳动。
雷大龙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的暗火烧得更旺了。
他手指用力，直接将那颗草莓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
姜妩被迫咬住。
鲜红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清甜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味蕾。可这甜蜜混杂着她的眼泪和屈辱，变得无比苦涩。
红色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流过她雪白的下巴，滴落在她粗糙的孝服领口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那一幕，美艳得近乎妖冶。
周围是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雷大龙看着她嘴角那抹红，眼神暗沉得可怕。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并没有收回，而是用那只刚才捏过草莓、沾着红色果汁和她口水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她的唇瓣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粗糙的拇指，用力地、缓慢地在娇嫩的唇瓣上碾磨，将那溢出的汁水一点点抹匀，甚至有些许伸进了她的口腔，触碰到了她温热湿软的舌尖。
姜妩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嗯，是挺甜。”
雷大龙收回手，将拇指放进自己嘴里，当着姜妩的面，慢慢地舔了一下。
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姜妩，那句“挺甜”，评价的显然不仅仅是那颗草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