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极反笑。
用一种看白痴，看疯子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苏冰若，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张明打坏了？”
“还是你觉得我脑子坏掉了？”
“刚骗完我，现在又来这出？”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下手太轻了，没连你一块儿揍？”
我的怒火“腾”地一下又起来了，语气变得极其不善。
“不是！弟弟，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苏冰若被我骂得瑟缩了一下，但立刻又急切地辩解，甚至往前跪行了一步。
“我这次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我没有想骗你！我真的是……真的是想让你挣钱，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
我嗤笑一声，“我们很熟吗？你凭什么为我着想？”
“因为……”
苏冰若噎了一下，眼神快速闪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因为你身手好，一个人轻松就打倒了张明他们三个！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有本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讨好。
“再说，我就是在蠢，也不可能现在骗你啊！我刚发过毒誓，你也亲眼看到张明他们什么德行了，我难道不怕你连我一起打吗？”
“我是真的觉得，你这样的条件，困在这里，每天为了一百两百块钱折腾，太可惜了！你值得更好的机会！”
我看着她激动而诚恳的脸，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但警惕性却升到了最高。
她的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见识过我的武力值后，只要她脑子正常，确实不应该立刻又编个拙劣的谎话来骗我，那无异于找死。
但，道理归道理。
有句至理名言怎么说的来着？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张无忌他妈用生命总结的经验，不能不信。
像苏冰若这样的美少妇，成熟妩媚，经历复杂，骗起人来，恐怕真能把人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
她现在的楚楚可怜和言之凿凿，谁知道是不是更高明的演技？
我沉默了几秒钟，内心激烈斗争。
既怕她是在骗我，又对她说的好工作好奇。
最终，好奇心略占上风。
我冷着脸，开口道：“你先说说什么工作。”
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苏冰若看我开口询问，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她知道有戏了！
她连忙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地上，跪坐直了身体，语速加快：“其实这个工作很简单，还是拍视频……”
“卧槽！你还说不是骗我？！”
我瞬间炸毛，感觉被愚弄了，怒火直冲天灵盖，打断她的话。
“滚！立刻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弟弟！弟弟！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啊！”
苏冰若吓得连连摆手，身体后仰，声音都尖了。
我胸膛起伏，死死瞪着她，拳头捏得咯吱响。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还一副惨样，我真想……
我强压着动手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你说。我看你今天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要是再敢耍我……”
我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苏冰若吓得一哆嗦，赶紧竹筒倒豆子般说下去：“弟弟，我让你拍视频，是让你跟着别的大的团队！不是跟着张明这种下三滥的混混团伙！”
她喘了口气，观察着我的脸色，继续解释道。
“你没干过这行，可能对这行不了解。”
“在中州，像张明这样拉几个人，有台破摄像机就开干的小团队有不少，但都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风险又大，根本不成气候。”
“真正厉害的，有实力有资源的团队，其实不多。而其中最顶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奶大团队’！”
“奶大团队？”
这个名字让我眉头一挑，这什么鬼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
“对，奶大团队！”苏冰若肯定地点点头。
“当然了，内地的团队，跟湾湾省那边，还有岛国那些专业化的顶级团队没法比，规模和技术可能都有差距。”
“但是‘奶大团队’在中州，甚至在整个周边几个市，都已经是数得着的头部了！”
“他们人员多，分工明确，设备专业先进，拍的片子质量高，销路也好。”
“最关键的是，演员薪酬高，福利待遇不错，团队老大对下面人还很照顾，讲义气，不像张明这种小打小闹的游击队，只会压榨和坑人。”
听着苏冰若的讲述，我虽然依旧怀疑，但注意力确实被吸引了。
主要是这个团队的名字实在……太别致了。
“这个团队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奶大？”
我忍不住问，“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听着就……”
苏冰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变得认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个名字容易让人产生联想，让人想入非非，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吸引眼球的招牌吧。”
我点点头，这理由很直白，也很符合这种行业的调性。
“第二个原因，”苏冰若顿了顿，看着我。
“就是因为这个团队的老大，名字叫有蓉。”
“有容？”
我一愣。
第一个原因很有道理，但第二个原因让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苏冰若抿了抿嘴，似乎想笑又忍住了，她压低声音解释道。
“有个成语叫有容乃大嘛！”
“噗……”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真是太单纯了。
被这奇葩的命名逻辑雷得外焦里嫩！
有容乃大是这么用的吗？
这团队老大是个什么人才啊？
看我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苏冰若好像并不意外，她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笑容。
“哈哈，是不是很意外，很……别致？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跟你现在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缓了半天，才把这口气顺下去。
“这……这团队的老大是个女的？”
我从这名字和寓意里推测。
“是的，是个女的。”苏冰若点头。
“卧槽，牛逼啊！”我惊讶了。
一个女的，在这种听起来就不那么正经的行业里，拉起一个团队，还起了这么个彪悍的名字？
我对这个女老大的兴趣顿时被勾起来了。
“她长的怎么样啊？多大年纪？”
“具体长相我没见过本人，只是听别人的描述知道个大概。”苏冰若想了想说。
“听道上接触过她的人说，她大概三十出头，长的很漂亮，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很有气场、很明艳的那种，身材嘛……”
她顿了顿，瞟了我一眼，声音更小了些，“听说很哇塞，跟她的名字很配。”
我脑海里自动补充了一些画面。
一个三十出头，漂亮明艳，身材火辣，还统管着一个团队的女老大……
这形象，确实有点带感。
看我似乎被勾起了兴趣，苏冰若眼睛更亮了，继续加码，语气充满了诱惑。
“弟弟，如果你真的能加入奶大团队，那待遇可比跟着张明这种杂鱼强一百倍！”
“他们那里，就算刚进去的新人，跟着拍一个视频，至少也能拿到四五百块钱！一个月轻松月入过万。”
“如果表现好，成了有名的角儿，那一部片子下来，几千块钱起步很正常！”
“要是成了团队里的顶梁柱，那个收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说实话，我心动了。
我离家出来，不就是为了搞钱？
如果真像她说的，拍个视频就能拿几百几千……这听起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理智很快把我拉回现实。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可能砸死人。
“你说的好听。”
我盯着苏冰若，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这种团队，肯定很多人挤破头想进去吧？门槛应该很高才对，人家为什么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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