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冰若,今年30岁。”
“老家是商城的,一个不算富裕的小地方。”
“23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我丈夫,没多久就结婚了。”
“他人看着还算老实,家里条件也还行,我爸妈觉得可以,我就嫁了。”
“结婚头两年,还算凑合。”
“第三年,我生了一对龙凤胎,女儿叫赵婉星,儿子叫赵耀祖。”
“有了孩子,尤其是儿子,他们一家本来应该高兴。”
“但矛盾也越来越多。”
“我前夫,根本就是个渣男。”
“结婚后渐渐暴露本性,不务正业,好吃懒做,还迷上了赌博。”
“家里那点积蓄很快被他败光。”
“他不仅不挣钱养家,输了钱回来,还对我拳打脚踢,拿我和女儿撒气。”
苏冰若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抱住自己的胳膊,仿佛感到寒冷。
“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好饭,照顾两个孩子,然后出去打零工,在餐馆端盘子,在超市理货,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就为了挣点钱,养活两个孩子。”
“他呢?除了要钱,就是打骂我。”
“公婆重男轻女到了极点,眼里只有孙子耀祖。对婉星,非打即骂,说她是赔钱货,吃白饭的。”
“我看着女儿小小年纪,就要看人脸色,捡弟弟剩下的东西,心里像刀割一样。”
“我忍了几年,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和女儿都会被他打死,或者被逼疯。”
“我偷偷跑回娘家求助,我想离婚,带着女儿走,儿子……他们肯定不会放手,我暂时也顾不上了。”
“可我娘家……我爸妈,我哥嫂,听了我的哭诉,非但不帮我,反而骂我事多,不懂事。”
他们说,“哪个男人不打老婆?忍忍就过去了。”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你不能离婚,丢不起那个人!”
“你看你都有儿子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离婚的女人像根草,以后更惨!”
“然后他们又把我送了回去。”
“我绝望了。”
“我丈夫知道我想离婚,打我更凶了,说我要敢跑,就打死我。”
“他当着我的面,把婉星拎起来摔在地上……我女儿才三岁多啊……”
说到这儿的时候,苏冰若泣不成声,身体剧烈颤抖。
我听着,拳头不知不觉握紧。
心里大骂人渣!
苏冰若继续讲述。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指望别人,没用。为了我女儿,我必须逃,必须离开这个魔窟。”
“我表面上顺从,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他们,暗地里偷偷攒钱,哪怕是一毛一块的零钱,我都藏起来。”
“同时,我尽量对儿子好,麻痹他们。”
“终于,在两年前,趁着丈夫出去赌博不在家,公婆带着儿子去走亲戚,我拿着攒下的不到一千块钱,抱着女儿,买了车票,逃到了中州。”
“到了中州,人生地不熟,在偏僻的地方租了个小小的,潮湿的单间,带着女儿住下。”
“然后赶紧找了个超市导购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但勉强能糊口。”
“生活虽然清贫,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是……没有人打骂我们,女儿可以安心睡觉,可以对我笑。我觉得,那就是幸福。”
“我以为,噩梦结束了,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和女儿慢慢过上好日子。”
“有一次,张明来我工作的超市买东西。”
“他……他一眼就看中了我。”
“他开始频繁来超市,假装买东西,跟我搭讪。”
“我起初很警惕,尽量回避,但他很会装,表现得像个热心的普通顾客,有时还逗逗婉星。”
“我慢慢放松了警惕,以为只是遇到了一个比较热情的顾客,我太天真了。”
“后来他摸清了我的信息,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带着女儿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他就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拖进了卧室……”
说到这儿苏冰若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接下来的话,她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强奸了我。就在卧室,当着……当着被吓哭的婉星的面。他用刀子抵着我的脖子,说要是敢喊,敢报警,就先把婉星杀了,再杀了我。”
“事后,他提上裤子,像没事人一样,还摸了摸婉星的头,把哭得快断气的女儿吓得直接噤声。”
“他丢下两百块钱,说这是辛苦费,让我以后听话,随叫随到。”
“他说他知道我的底细,如果敢报警,第一个拿婉星开刀。”
“我……我真的怕了。婉星是我的命根子,我逃出来就是为了她。我不敢报警,我赌不起。我只能屈服。”
“从那以后,他就隔三差五来找我,强迫我……办事,有时还带其他人一起。”
“后来,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开始让我跟他拍视频,为他挣钱。”
“我反抗过,拒绝过,换来的是更狠的殴打,和他派人跟踪,监视婉星的威胁。”
“他甚至恐吓婉星,说妈妈不听话,就会被坏人抓走。”
“我试过带着婉星逃跑,还没出汽车站就被他抓住了。”
“他把我抓回去,关在屋里打了一整天,还不给婉星饭吃。”
“从此以后,我彻底绝望了,麻木了。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拍那些恶心的视频,配合他骗人……”
“就像今天骗你一样,他告诉我,就是找个临时演员,给人一百块钱,我没想到,他这次是想直接敲诈勒索……”
说着她猛地看向我,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那光里混合着希冀,恳求,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更没想到,弟弟你,身手这么厉害!你把张明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挣扎着,再次跪直身体,朝着我,郑重地,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风致,我求求你!救我!救救我女儿婉星!帮我们母女,逃出张明那个魔鬼的手掌心!”
我被她这个举动和突如其来的哀求震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苏冰若抬起头,额头上刚才磕破的地方又渗出血丝,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我,语速极快地说。
“做为交换条件!我把我所有的积蓄,大概还有两千多块钱,全都给你!虽然不多,是我全部的家当!”
“另外我拼尽我所有的人脉和脸面,一定想办法把你推荐进奶大团队!”
她咬咬牙,脸上泛起决绝的红晕,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只要……只要你肯帮我们母女这一次。”
“除了上面那些……从今以后,我苏冰若就是你的人。”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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