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另外两人也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走进房间,扫了一眼这比苏冰若那里更脏乱差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苏冰若跟在我身后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张明他们。
“怎么,打扰你们商量怎么报复我了?”我冷冷地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三人。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张明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兄弟,不不,大哥!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们认栽!绝对不敢再找您麻烦!”
“我们……我们刚才就是在喝酒,瞎吹牛,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另外两人也赶紧点头哈腰:“对对对,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最好是不敢。”我走到桌子旁,拉过一张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凳子坐下,苏冰若犹豫了一下,站在我身边。
“我这次来,是通知你们一件事。”
张明三人立刻竖起耳朵,紧张地看着我。
“苏冰若,还有她女儿,以后我罩了。”我盯着张明,一字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听清楚,是我罩了。从今天起,她们母女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不许再去找她们,不许再骚扰她们,更不许用她女儿威胁她。”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阳奉阴违,或者背地里搞小动作……”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瓶,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厚重的玻璃啤酒瓶在我手中轻易地被捏碎了!
玻璃碴子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明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煞白,吓得魂飞魄散。
“那下次碎的,就不只是啤酒瓶了。”我把手里的玻璃渣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明白!明白!大哥!我们明白!”张明腿都软了,差点跪下。
“冰若……不,苏姐!苏姐以后就是您的人!我们绝对不敢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我发誓!我要是再敢找苏姐麻烦,我……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另外两人也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记住你们说的话。”我站起身,“苏冰若,我们走。”
苏冰若全程低着头,直到我喊她,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我。
走出房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的张明:“记住刚才说的话,别耍花样。”
“不敢!绝对不敢!”张明带着哭腔保证。
离开那栋令人窒息的楼,走在昏暗的巷道里,苏冰若一直沉默着。
直到走出那片区域,来到稍微亮堂点的街道,她才长长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的肩膀不再那么紧绷,虽然眼中还有残留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解脱和一种虚脱般的轻松。
“谢谢……谢谢你,风致。”她声音哽咽,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哽咽。
“别急着谢,事情还没完。”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了,“你答应我的推荐呢?”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那个人!”苏冰若连忙说。
“现在太晚了,明天上午,我们去找他。”
我点点头。
折腾了大半夜,我也感到一阵疲惫。
“那个……风致,”苏冰若有些迟疑地开口。
“现在太晚了,回去的路也不近,你……你要不今晚先在我那里将就一晚上?”
“明天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发去办事也方便。就是……就是地方太小,条件太差……”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有些红。
我看着她,又想到那个破旧但整洁的小房间,和床上熟睡的小女孩。
确实是有点简陋。
但在踏马简陋,还能有烂尾楼简陋?
更何况,我们两个今天刚发生过关系,不存在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说。
“行。”我没多犹豫,直接同意了。
苏冰若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紧张:“那……那我们回去。婉星睡觉很沉,一般不吵醒她。”
“我……我跟我女儿睡床上,你……我给你打个地铺,你看行吗?”
“可以。”我无所谓。有地方躺就行。
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城中村的小屋。
苏冰若的女儿赵婉星依旧睡得很熟。
苏冰若轻手轻脚地从床底下拖出一张旧的凉席,又拿出一床备用的,洗得发硬的薄被褥,在床边唯一一块空着的地上仔细铺好。
“条件不好,委屈你了。”她抱歉地说。
“没事。”我脱下外套,直接躺了上去。
凉席硌人,被褥虽然看着破,但是却很干净,上面还有洗衣液的香味。
苏冰若也简单洗漱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在女儿身边,轻轻搂住孩子。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车声。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裂纹。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让我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
但听着床上苏冰若和她女儿的呼吸声,让我真切的感受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已经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明天,会见到奶大团队的人吗?
那个叫有蓉的女老大,真的像苏冰若说的那样吗?
我能顺利通过,开始赚大钱吗?
无数的疑问和隐约的兴奋交织着。
疲惫终于袭来,我闭上眼睛,在陌生环境和不平静的心绪中,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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