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沅遍体生寒。
原来所谓的幸运依旧离她那么远。
她攥紧甜品袋,转身想走,却被陆庭风扣住手腕。
她甩手挣开,可那弱小的力道被他轻易镇压,他扯着她往前走,几乎是半搂半抱地把她推进了一间空病房。
砰的一声。
压着冷空气和阳光,房门重重关上。
陆庭风把她抵在门上深吻,甜品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小蛋糕滚得乱七八糟,却无暇顾及。
姜时沅伸手拼命拍打压上来的肩膀、推拒,却被扣着手按在头顶的门板上。
极尽占有。
她被亲得头皮发麻,产生缺氧的幻觉,恍惚的视野里,陆庭风的眉眼划开昏暗的光线,格外清晰,和无数个他重叠。
心跳激烈到牵动大脑神经,她分不清那痛感来自什么。
只想要躲、想要逃,不想再次陷入死局,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掐住她的腰,深入、纠缠、粗蛮、掠夺……
粗重呼吸和缠绵水声在空寂的病房里交织回荡,时不时还能听到外面的交谈声。
仅仅一门之隔,本该是庄重严肃的医院却被陆庭风肆意亵渎。
病房门中间是一块透明玻璃,外面的人或许稍加留意,就能将门内的放肆旖旎收入眼底。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扎着姜时沅的神经,在陆庭风的手指从下探入她的衣摆时浑身一颤。
一时之间所有的屈辱和怨恨涌上来,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对着陆庭风的薄唇,狠狠咬了下去。
“嘶。”
陆庭风轻嗤一声,停了动作。
他微微退开,下一秒,清脆的巴掌甩在他的侧脸上。
她被吻得没什么力气,手掌软绵绵的。
像是又甜又糯的棉花糖吹在脸上。
陆庭风头都没偏,俯身靠近,额头抵着她的。
缩短的距离再次变得危险,姜时沅不由屏住呼吸,战栗地望进陆庭风近在咫尺的深情眼。
像一个漩涡,要将她吸入,无法逃脱。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唇、鼻尖,而后和她对视。
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迅速蔓延开。
陆庭风轻轻摩挲着姜时沅的唇瓣,将薄唇上的鲜血染到她的嘴唇上。
她的唇瓣丰润,像花瓣,很甜也很好亲。
此刻染了他的血便像是涂了胭脂般,鲜艳欲滴。
“这么讨厌我?”
他的声线被欲望熏得暗哑,沉冷又灼热的气息贴着姜时沅的脸颊,逼问:
“姜时沅,为什么只讨厌我?”
她想要钱,他可以给她;
想要治病,他也能解决。
她可以答应陆昭野的追求,甚至蓄意接近裴宥。
那么他呢?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
为什么要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将姜时沅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确认他和她之间从前并没有交集。
不然他都要怀疑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了。
为什么呢?
姜时沅牵起唇角轻轻笑了,那张白皙漂亮被欲望和血色浸染过的脸更加绝艳。
在昏暗的病房,如昙花一现般落入陆庭风的眼中。
带着嘲弄和冰冷恨意的笑转瞬即逝,姜时沅直视着陆庭风的眼睛,杏眸漆黑、蕴着水光:
“你不是说过吗?”
“因为你危险、难把控,我怕引火烧身,远离你有什么错?”
“陆庭风,你为什么要像只狗一样难缠?”
“我有招惹你吗?”
“我有勾引你吗,我有对你说过一句好话吗?”
“但你看,”姜时沅声音扯得有些磁哑,忽地抬手摸到他的腰带,隔着裤子抵着xx处,“你还是跟条发.情的狗一样。”
眼角晶莹毫无防备地被温热指腹拭去。
陆庭风蹙眉,他看着姜时沅的眼睛,低沉的嗓音似乎有些无奈:“骂我就骂我,你哭什么?”
摇摇欲坠。
泪水在冰凉苍白的脸颊上滚出一条湿热泪痕。
“别碰我,”姜时沅撇开头,喘息急促,缩在门角,“你让我感觉恶心。”
“嗯,我恶心。”
陆庭风无所谓地说道,他伸手贴上姜时沅的胸口,姜时沅下意识揪住胸前衣襟,通红的眼眶警惕地看着他。
陆庭风眼尾微扬,桃花眼幽黑,宽大温热的手心不容置疑地贴上她的心口。
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她的心脏是怎样的脆弱,又在如何失序而悲伤地跳动。
他蹙眉弯下腰,下一秒,捞起姜时沅的腰和膝盖窝,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突然的失重感让姜时沅收紧了胳膊,下意识地搂住了陆庭风的脖子。
她身体紧绷,很快松开手,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
陆庭风只当没听见,几步便走到房间内的病床边,单手掀开被子把姜时沅平稳地放在床上。
姜时沅却宛如惊弓之鸟般一挨床就想逃,陆庭风掐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病床上。
女孩乌黑发丝凌乱散在洁白床单上。
面色苍白如纸,眉眼湿漉漉的,像是山水画里的墨滴晕染,又像是凌晨时分的雾蒙青山。
陆庭风收回触摸她眼角的手,低声叫她的名字:“姜时沅。”
“我没有那么变态,不喜欢奸尸。”
“别折腾了。”
嗒的一声。
他起身按亮了病房内的所有灯源,刺眼白光照亮了一地晦暗旖旎。
姜时沅松开攥紧被子的手,紧绷的弦松开,她闭了闭眼,感受自己错乱的心跳。
她都快忘了。
上一世认识陆庭风后,他便为她安排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她的心功能恢复正常,可以正常运动、学习、工作、生育……
虽然她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差,但他并不在乎,每次一把她抱在床上,就是折磨一整夜。
心率手环随着潮起潮落滴滴作响,已然成为他的玩具和情.趣。
姜时沅缓了缓呼吸。
还好。
她现在有病。
尽管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钻出来,尽管痛得她快喘不上气。
她依旧庆幸。
陆庭风一个电话,便有医生赶来上仪器给姜时沅检查。
主任医生声音沉稳:“初步判断是情绪剧烈波动诱发的窦性心动过速。”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依然偏快的心率数字,继续说:“好在没有出现更严重的心律失常。目前患者生命体征稳定,血氧饱和度也上来了。”
“小姑娘,接下来的24到48小时,需要绝对静养,避免任何体力活动和情绪刺激。”
“好的,谢谢医生。”姜时沅虚弱而礼貌道。
她闭上眼,浓黑长睫在苍白眼睑处投下阴影,好似脆弱漂亮的琉璃盏:“我想休息了。”
医生护士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一道微沉呼吸。
姜时沅睁眼,只见陆庭风阎王般站在病床一侧。
“你要来收我的命吗?”她虚弱开口。
陆庭风看了一眼监护仪屏幕,上前一步,圈住她的纤细手腕,问:“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手表还我?”
病床上的女孩眨了眨眼,几秒后反应过来,绷着小脸说:“送出去的东西就不是你的了。”
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果然变高了。
她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冷静。
“那你为什么不带?”
姜时沅闭上眼,不想理他,陆庭风便圈着她的手腕,又捏又亲的,磨得姜时沅忍无可忍,一把挣开他的手,睁开眼,眼尾泛红,恨恨地瞪着他。
“你没听到医生说我要静养吗?”
“啧。”
他眼尾衔笑地瞧她:“这么大火气。”
到底还是退步。
“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他问道。
姜时沅撇开脸:“不用你管。”
陆庭风冷笑了一声,忽地侧头,视线移向病房门口的一道清俊身影,幽幽地问:
“不用我管,是只想让他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