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结束,韩择也如约履行。
说叫女伴,男人真就打电话挨个叫来了,有些素面朝天,有的浓妆艳抹,甭管环肥燕瘦,个个都是美人。
在这种场合,没人敢恃宠生娇,就安静坐在边上喝水。
哪怕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依然能够做到面上带笑,和和气气。
岳周几个看戏都快笑疯了。
这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陈书韵。
韩择也这种举动无异于当场打她的脸。
于是等他出去接电话时,她也跟了出去。
“韩择也!”
韩择也站定脚步,手机依然贴在耳边。
陈书韵几步到他跟前,“你把她们叫来是什么意思?”
“面上的意思。”
韩择也撂了电话,吊儿郎当道,“陈小姐面这么大,我叫谁还要给你打报告?”
“你少给我装?我不信你不清楚,沈叔叔想要撮合你我,这个圈里都心知肚明,你私下玩女人我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把这些烂货带到我跟前,是故意想给我难堪吗?”
她口中的沈叔叔,是韩择也的舅舅。
韩择也说,“是啊,你能怎样?”
陈书韵被噎得够呛。
“我就配这些烂货,高攀不上您。”
他勾了勾唇,“谁撮合你找谁去啊,还是你其实看上的是我舅,他挺洁身自好,现在去还能排个三。”
“你!”陈书韵脸都绿了。
韩择也说完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陈书韵冷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对沈行谦带来的女人挺感兴趣的,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人家可是你表弟的女朋友,吃着碗里看锅里还是你厉害。”
韩择也眉梢微动,背光下眼眸显得幽邃,正当陈书韵以为他要否认。
“是啊,我还就爱那样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脑子有脑子。”
他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毕竟谁爱啃硅胶?”
男人最后一句话把陈书韵气炸了。
她全身上下花了巨款,也引以为傲,平时所有人捧着她。
都说她童颜巨乳,完全看不出任何动过的痕迹。
韩择也这句话完全撕下她的遮羞布,可想而知她脸色绿了什么样。
等再回到包厢,她看尤臻的眼神已经变了,充满了仇视。
沈之妍挨去她跟前,“陈姐姐,你也不喜欢她是吧,她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处心积虑接近哥哥,还不忘钓着我表哥,几头吃。”
陈书韵问:“你之前见过她。”
“在高奢店遇见过她钓凯子,包装得光鲜亮丽,装什么才女,实际上就是看中了我家的钱。”
沈之妍添油加醋,“她明明看出了你和表哥关系不一样,却还提这种赌约,不就是想故意给你难堪吗?”
是啊。
陈书韵耿耿于怀地盯着沙发边上的尤臻。
她并不过多参与话题,但别人问什么,她也必定不会让聊天掉地上。
几个男人因为沈行谦的缘故很给她面子,不管她说什么,都笑得开心。
陈书韵在这一刻起了怨毒的心思,这个女人凭什么?
*
聚会结束,沈行谦开车送尤臻回去。
夜晚的大桥上静谧如斯,灯盏如流星掠过,照亮车里的两人。
沈行谦笑看她一眼。
尤臻问:“怎么了?”
“我还在想,刚才在席上韩老板和你的赌约,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韩择也指指耳朵那个动作。
尤臻身子越过中控台,做足神秘。
“这是秘密。”
“和我都有秘密了?”
“那当然,我的秘密还多着呢,看心情要不要告诉沈总。”
她语气里有着丝骄矜,车窗降下,风轻抚过她的长发,露出那双点缀在星光里的眼睛。
带着别样的风情和温柔。
没有男人不吃大美女撒娇这一套,沈行谦也同样受用,深深看她一眼。
“期待尤小姐什么时候袒露心扉。”
尤臻笑了笑,其实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在牌桌上,韩择也是在故意输给她。
他分明看懂了她的底牌,却仍然选择加注,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她多心了?
想不出结果来,尤臻便不在这上面多纠结。
“刚才在席上,听岳周那意思,你表哥好像打小住在你家,是怎么回事?”
沈行谦语气平常,“他父母在他五岁时就去世了,我爸就把他接过来一起养,当多了个儿子。”
“原来如此。 ”
尤臻说,“那他经历还挺坎坷的。”
这些信息尤臻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十八岁的她性格单纯,不谙世事,在得知韩择也父母早亡的时候,还流过眼泪。
其实这个人,内里如蛇蝎。
车子到达悦澜府邸,沈行谦很绅士,替她解开安全带,目送她进门。
他足够的绅士,送她回来那么多次,并未暗示性提出想上去坐坐。
但也绅士得让尤臻快没了耐心。
暧昧快两个月,他礼物照送,关怀备至。
但迟迟没有往下推进,就和尤臻停在了暧昧这一步。
或许喜欢不够,或许在他这样众星捧月的人眼里,能和你暧昧,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
但尤臻要的可远远不止于此。
她在沈行谦的注目下进了小区,岗亭的保安看看门口的豪车,再看她的穿着气质,习惯性的抬杆放行。
他们在这里工作久了,知道个个都是不好惹的人物。
已经不敢再像当初那样逐一排查。
其实这里尤臻根本买不起,别说买,就是每个月的租金二十来万,尤臻都是捉襟见肘。
她还有更重要的用途,自然不会把钱花在这上面。
但这是她进入沈行谦圈子的邀请卡,青州顶豪的太子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之前几任女友家里资产起码也是A10。
尤臻进去后绕了半圈,从另外一个侧门出去,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机车声划破黑夜,由远及近地传来。
尤臻没有抬头,对方疾驰而过的时候,劲风猛地扑到脸上。
太近了!
尤臻下意识想往后退,手机却被猛地拖拽过去,那股巨大的拉力让她扑在地上,肩膀也在地面上狠狠搓过一道。
几辆机车却没立马走,而是绕了半圈后将她团团围住,手里拿着比手臂还粗的钢棍,耀武扬威。
一看就来者不善。
尤臻没有去管身上的伤,捏紧包包夹层口袋的钢丝,慢慢站了起来。
“把手机还我!”
其他的人看清尤臻的长相,都惊艳吹着口哨。
戴头盔的男人晃着钢棍,“大难临头了还这么拽,你很牛逼嘛!”
尤臻冷声问:“谁让你们来的,沈之妍?”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行为是在犯法?”
“犯法,你以为老子怕啊。”其他人都在笑。
男人慢慢接近她,“怪就怪你去勾引别人男朋友,像你这么不安分的女人他妈活该,你就是欠收拾。”
勾引别人男朋友?
尤臻在片刻不解后,瞬间反应过来,聚会就那么几个人。
刚才聚会后半段,陈书韵老在呛她。
十有八九是陈书韵!
这几个就是花拳绣腿,看身板就知道半点功夫不会。
尤臻学了这么多年的防身术,摆脱他们是绰绰有余。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