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街之隔的对面。
库里南慢悠悠在路上滑着,梧桐树影落在车身,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大少爷,对面路边好像有人在抢劫?”陈胜不确定道。
后车窗降下,韩择也撩起眼皮,慢条斯理睨过去。
“不是抢劫。”
?
“是调戏良家妇女。”
陈胜猛地一惊,“那要不......”
他想说那要不赶紧去帮个忙,骨子里正义感还是很重的。
陈胜再定睛看去,被围着的那个女人不是尤小姐吗?
韩择也明显早就认出来了,因此动作更加慢吞吞。
“不着急。”
他说不着急,就真的不着急,双腿抻在了前面的椅背,漫不经心地点根烟看戏。
“跳蚤市场跑掉的那个男人有印象吗?”
“有!”
陈胜当时没有下车,负责在车上部署,但一直锁定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韩择也道:“好好看看,是不是她。”
什么意思?
陈胜懵了,大少爷居然怀疑那个男人是尤小姐。
*
夜晚的高级住宅区少有人经过,哪怕偶尔车辆飞驰,也快得不见影子。
没有人愿意下来管闲事。
尤臻被一群戴头盔的男人围住,树影斑驳落在她脸上,长发掩映着脸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几个男人愈发心痒难耐。
“这么漂亮跟我多好,小爷也并非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谁让你得罪了人,人家非要弄死你。”
排头那个胆大的慢慢靠近,想上手摸她。
尤臻攥紧手掌,下意识就要折断他的手臂。
她对付这几个瘦猴轻轻松松,却在抬手那刻,猛地察觉出不对。
不对劲!
她并没有正面招惹陈书韵,对方何至于要弄死她。
除非....
有人在里面添油加醋。
尤臻瞳孔一颤。
难怪韩择也要故意输给她,显得她多牛逼似的。
他是在故意给她树敌。
有可能陈书韵都是他提前叫来的。
韩择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杀她?
不至于,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何至于对她下死手。
那就是跳蚤市场和佣人接头的时候,引起他怀疑了。
他想试探她的身手。
如果是这样,他十有八九就在附近冷眼旁观。
尤臻抬头茫然四顾,但几个机车男,将她围得密不透风,她看不清四周。
但也就在这一刻,尤臻收回了想要折断他手臂的手,满脸恐惧地往后退。
“你们背后的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勾引她男朋友!叫她过来我可以和她解释!”
“少在这拖延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觉得还会有人来救你吗?”
旁边穿夹克的小弟道。
“哥,等不及了,这么好看的可不常见。”
“要办就赶紧的,兄弟几个都排着队呢。”
“别只顾着爽,记得拍视频,还等着拿底片去交差。”
污言秽语充斥在尤臻耳边,她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
打,还是将计就计?
这件事情,说不定可以将她送上沈行谦正牌女友的位置。
也就是在这刻,尤臻做了决定。
她任由自己,被拖进了巷子深处。
整个长街都是她凄厉的呼救声。
“大少爷.....这.....”
陈胜看不下去了,尤小姐明显半点功夫不会,不然还能被这样欺负。
韩择也指尖夹着烟,久久未动。
燃尽的小半截香灰断在车沿上,火星和真皮直接接触。
男人却半分都未在意,一双锐利的眸子径自看向巷子深处,眉头轻微拧动。
女人的呼叫声尖锐凄凉,由远及近地传来,光听那声心就跟着揪紧了。
陈胜道:“大少爷,咱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就你正义。”
韩择也说,“开过去。”
*
陈胜得令,猛踩油门,直接越过马路牙子冲了进去,大灯一扫整个巷子灯火通明。
有嘻嘻哈哈拿着相机在拍的,几个男人用力摁着女人的手腕和脚踝。
“放开她!”
陈胜推门下车。
“我报警了,识相点就赶紧滚。”
“你他妈谁啊?”几个男人因为被打岔恼羞成怒,捞起棍子就朝他砸去。
然而还没近身,陈胜一脚将对方踹墙上。
其他男人一看他就是个练家子,顿时不敢再上前。
这时,后车门被推开。
韩择也下车时,光影落在他鼻梁,一派闲适懒散。
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一看容易欺负多了。
有人拿出把军刀,朝他刺来。
韩择也揣兜看他逼近,在要刺中他脖子前刻,他掐住对方的手一拽。
黄毛被迫扑在车窗上,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咔嚓一下。
“啊!”巷子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呼痛。
然而事情还没完,男人跟拎块破布似的,拎起他往旁边墙上撞。
以头撞墙的狠厉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刀子也啪嗒摔在地上。
韩择也直接捞起来,插进对方的裤裆里。
!!!
这次连呼痛声都没有,机车男直接晕死了过去。
韩择也慢条斯理抽出刀,起身。
从始至终,他右手都揣在兜里,没有拿出来过。
那些包围他的人,吓得毛骨悚然。
男人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却跟个阎罗一样,每朝他们走一步,他们就连连后退,最后直接弃棍子逃跑了。
韩择也无趣扔了刀子,扭头看去——
女人蜷缩在墙角,双臂紧紧环绕着自己,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息。
满头青丝垂落下来,遮住她小小的脑袋。
偏偏衣不蔽体的,裙子被扯下一大块,露出比雪花还白的肩膀。
打坏人陈胜在行,遇到这种事他就没招了,尴尬站在边上。
韩择也睨他一眼,“去拿衣服。”
陈胜立马去拿车上男人的西装。
韩择也拎着慢慢走近,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她,她浑身抖成了筛糠。
男人到她跟前,影子落下来,完全罩住她。
她把自己蜷缩得更加厉害,手也像是握着什么,攥得紧紧的。
韩择也多瞥了两眼。
呵。
碎玻璃,她该不会打算用这玩意和别人拼命吧。
他踢踢她脚尖。
没反应,他就再踢了踢,像踹装死的大鹅一样。
“喂....”
她突然被刺激到,握着玻璃块,用力向他扎过来。
这点力气,韩择也轻轻一拍就掉。
玻璃块“吧嗒”摔在地上。
“别过来....你别过来....”她眼神惊恐,拼命往后爬。
然而这一退,半个胸脯跟着露了出来,形状姣好。
哪怕这么狼狈,她浑身也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清傲,
只是裙子被扯得衣不蔽体,平时鲜少正眼瞧他的杏眼惊慌失措,盈着滚烫的晶莹,连着唇瓣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诱得人愈发想要狠狠欺负,看她哭得更凶。
夜晚的路灯被遮天蔽日的梧桐挡住,衬得韩择也的眸光愈发晦暗。
他慢条斯理走近,给她披上衣服。
她却视他为洪水猛兽,狠狠拍他的手掌,还抓起石子砸他。
韩择也瞥了眼手背,红了。
这女人他妈是断掌吧。
他失去了所有耐心,直接将她捞过去,跟包粽子似的裹住。
“你别碰我!你滚!滚!.....”
尤臻拼命砸他的胸膛,但肩膀箍着的力道如同烙铁,她推搡不开,就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是我!”
他强势抬起她下巴,让她看着他。
她呆滞的眼瞳倒映着他不耐的脸。
照韩择也以往的性子,有人敢这么对他,早让人扔出去了。
怀里的女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涣散的瞳眸痴痴地望着他,那种无助像是失去庇护的婴儿,娇弱中带着无辜。
被这样盯着,没有哪个男人能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