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他对我来说,跟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
桑宛真抱起手臂,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碗筷:“那你跟我不也是陌生人吗?干嘛要为我做这些?”
“你跟他可不一样。”
傅行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高深莫测道,“你可是国际珠宝设计协会认证的高级设计师,连续三届‘星芒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金奖得主。即便是在国外,‘桑宛真’这三个字,那也是相当有名的!”
桑宛真惊讶挑眉:“你还了解这些?”
傅行舟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略知一二。”
“就算这样,”桑宛真摇摇头,“你也不能待在我这儿。”
傅行舟有些委屈地扯了扯嘴角:“为什么?”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私闯民宅还有理了?
桑宛真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你不是马上都要接管傅氏集团了吗?还愁没地方去?”
“可是我刚回国,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
傅行舟耷拉着脑袋,像只受挫的小狗。
“我保证不会捣乱,就待在一楼,给你当免费保姆!包吃包住就行!”
他抬手指了指客厅角落,“你看,你的快递包裹我都帮你整理好了!”
桑宛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从国外四处搜罗来的珍稀原石,都被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摆放在置物架上。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她语气复杂,说不上是气还是别的。
傅行舟讨好地笑了笑,话锋却突然一转:“孩子是我哥的吗?”
桑宛真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检查报告也被整理好了,工工整整放在茶几上。
她起身过去,一把抓起报告揉成一团。
“跟你无关。”
傅行舟就那样静静站着,没有接话。
桑宛真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刚刚因为那碗面而产生的一点好心情也没了。
“我累了,回房间了。”
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赶他离开的话,只是转身上楼去了。
“咔哒”一声,反锁上房门,桑宛真扑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深深吐了口气。
冷静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相册,从特别收藏里面找出那张模糊的剪影照片。
这张照片是她从一篇早年的财经媒体报道上截下来的,画面像素不高,照片里的人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侧脸。
大家都叫他“K先生”。
他是投资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人物,多家上市公司幕后控股人,顶尖风投机构掌舵者,一堆含金量十足的头衔堆在他身上,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他,也是第一个发现桑宛真的设计天赋,买下她第一件作品的伯乐。
那时候家里不同意她学珠宝设计,觉得“玩石头”没前途,逼着她选商科继承家业。
但桑宛真性子倔,不服气,硬是咬牙做出了那件名为《浮光》的作品。
没想到这套带着青涩却满是灵气的作品一经展出,就被低调现身的K先生一眼看中,当场高价拍下。
更难得的是,向来惜字如金的他,还当众夸赞这套作品的设计者,是“极具天赋的明日之星”。
就是这一句认可,让不少业内人士,都开始注意到桑宛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也是这一句认可,让桑宛真彻底坚定了走珠宝设计这条路的决心。
从那之后,K先生似乎格外欣赏她的设计,只要是她公开拍卖的作品,他永远是第一个举牌的,并且每次都愿意出远超市场价的价格拍下。
时间久了,桑宛真心里难免对这位神秘的伯乐生出好奇。
她也曾借着一次作品成交的契机,托中间人转达了想要当面致谢的意愿。
可K先生只通过中间人回了一句:“以后会有机会的。”便婉拒了她的请求。
想到这里,桑宛真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侧脸,眼神复杂。
她曾经无数次打开这张照片,对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幻想K先生的样子。
直到她被安排家族联姻,在那场气氛拘谨,充满利益算计的饭局上,第一次见到傅行川。
只一眼,她就无比笃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K。
不得不说,一开始,桑宛真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的确抱有不小的期待。
她想要接近K,了解K,更渴望能与这位懂自己设计的伯乐,多一些灵魂层面的共鸣。
可婚后的日子,却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平淡,甚至称得上无趣。
傅行川总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跟她的作息刚好相反。
两人几乎没怎么深入交流过,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每当桑宛真鼓起勇气,想要问起K先生的事情时,傅行川总是会不动声色地避开话题,然后匆匆结束对话。
时间长了,桑宛真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确实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所以其实……一直都是她自己在一厢情愿罢了。
于是桑宛真收起了自己的期待,开始埋头沉迷工作。
也不再对这段婚姻抱有多余的幻想,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可是就在傅行川准备出差的头天晚上,他突然展现出了跟平时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们喝了几杯红酒,笑着聊起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气氛温馨又暧昧。
傅行川的吻霸道又缠绵,让桑宛真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怀抱也滚烫得吓人,胸膛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真真……”
桑宛真出了一身汗,有些难耐地转了个身。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腰侧,这无比真实的触感,让她瞬间惊醒。
原来这次并不是梦,此刻自己的身后,的确躺着一个气息滚烫的男人!
傅行舟俯身,张口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碾磨着。
“真真,不如试试我吧,不会比我哥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