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发了个消息就不见人了?打了几十个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刘老板绑架了呢!差点就要报警了!”
冯静宁在耳边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
桑宛真偏了偏耳朵,敷衍道:“昨天一回酒店就睡着了,这会儿才醒。”
“没事吧?”冯静宁有点不放心,“是不是累着了?工作的事再大也没有身体重要,实在不行这展览我们不上了……”
“瞎说什么呢。”
桑宛真打断她,一勺清甜的南瓜羹喂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张口接住。
“东西我都搞定了,今天下午就带回去,你在工作室等我。”
挂下电话,傅行舟的下一勺已经又递到嘴边。
“我自己吃。”
桑宛真偏头避开,正要去接勺子,却被傅行舟躲开了。
他拧着眉头说:“医生说你还要再输两天液,在医院观察一下。”
桑宛真摇摇头:“我已经没事了,没时间在这儿耽误。”
傅行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赞同,但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至少让我陪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桑宛真没有拒绝,这种时候,身边有个人搭把手,也能轻松不少。
飞机上,桑宛真全程闭着眼睛,侧身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
密闭闷热的空气让她有些不适,胃里有点恶心,不知道是因为中暑还是孕吐。
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是傅行舟在感受她的体温。
“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桑宛真蹙了蹙眉,微微摇头。
傅行舟帮她调整了座椅靠背,又把毯子盖在了她身上,没再说话。
航程后半段,机舱里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嗡鸣,桑宛真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飞机落地,才被傅行舟叫醒。
京海的温度比昆城低,桑宛真一出机舱就打了个哆嗦。
傅行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顺势揽着她的肩膀,扶着她往外走。
司机早已经在VIP通道出口等着了,傅行舟先把桑宛真扶上车安顿好,又盯着司机把行李小心放进后备箱,像个尽职尽责的私人助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桑宛真抱紧自己,尽量调整着状态。
毕竟一会儿还得去工作室,说不定还得亲自上手。
傅行舟伸手揽住她,把她的脑袋扶到自己肩头搁着。
“休息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
桑宛真好笑道:“都说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这样。”
傅行舟低头看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
桑宛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是你找人给刘老板施压了吗?”
傅行舟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
桑宛真轻嗤一声:“那人前一秒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后一秒态度忽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鬼才信呢。”
“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傅行舟一本正经道,“那人居然敢给我们真真脸色看,简直活腻了,我肯定要给他放放血,狠狠给你出口恶气!”
桑宛真勾了勾唇角,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接话。
车子抵达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工作室是一栋独立的极简风别墅,临街的一侧,整面墙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玻璃幕墙。
门头上哑光黑的金属镌刻着两个字——恰空。
整个园区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这里整个二楼还是灯火通明。
冯静宁一直焦灼地在门口徘徊,不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在门口停下,她连忙推门迎了出去。
“真真!”
她迫不及待地上前,迎面却看见了桑宛真那个死鬼亡夫的脸。
“我*……”
她浑身一震,吓得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让开,你吓到她了。”
桑宛真推开挡在前面的傅行舟,看见冯静宁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冯静宁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哆哆嗦嗦地问:“什、什、什么情况?”
桑宛真欣赏着她炸毛的样子,故意装作不懂:“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冯静宁躲在她身后,颤巍巍地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傅行舟。
“你、你去了一趟昆城,是不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桑宛真乐得不行,肩膀都在轻轻颤抖,却还强忍着笑意,挑眉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对冯静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傅行川的双胞胎弟弟,我叫傅行舟。”
三人来到楼上,桑宛真的专属工作室。
冯静宁给傅行舟倒了杯茶,一脸惊异地打量着他的脸。
她看了半晌,凑到桑宛真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耳语道:“你该不会是跟傅行川在搞什么夫妻小情趣吧?”
桑宛真扎起头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葬礼你没参加的吗?墓碑我亲自立的,还能有假?”
冯静宁撅起嘴巴,小声嘟囔:“又没见着尸体,谁知道他到底死没死……”
桑宛真摆弄着操作台上的工具,头也不抬道:“飞机从云层里直接解体坠毁了,上哪儿给你找尸体去。”
“冯小姐。”
冯静宁一回头,看见傅行舟就站在她身后,吓得一蹦三尺高。
“妈呀!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
傅行舟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这么晚了,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宵夜回来。”
“哦哦……”冯静宁抓抓头发,“那就麻烦你了。”
等到那人的背影离开了,冯静宁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同卵双胞胎?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桑宛真把这次带回来的钻石取出来,一颗颗摆在绒布托盘上,笑道:“是吧,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冯静宁回想起刚刚傅行舟护着桑宛真的样子,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暧昧气息。
“哎,真真……”她俯身撑着胳膊肘抵在工作台上,挤眉弄眼地问,“所以你俩现在什么情况?哥哥死了,弟弟顶上?”
“去你的……”
桑宛真戴上手套,“傅行川死了,集团需要新的继承人,所以他才从M国回来的。”
“我是说你,”冯静宁随手拿起一个白水晶在手里把玩,“你心里怎么想的?”
桑宛真动作一顿,眉头蹙了蹙。
“不知道,也想不通。懒得管了,就这样吧。”
冯静宁支着下巴,在一旁瞎琢磨:“这家伙好像比他哥活泼点,看着还挺会疼人的,当个替身也不是不行,主要这张脸实在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就这么没了实在太浪费,还好还有个备份……”
听她在那儿一本正经又没个正形地分析着,桑宛真叹了口气,突然开口。
“静宁,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