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侯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顾枭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面前的书桌上,堆积着厚厚一摞卷宗。
每一份卷宗,都记录着一位朝中大臣的把柄。
户部侍郎刘墉,三年前强占民田,致一家五口投河自尽。证据:苦主遗书、地契原件、目击者证词。
兵部郎中王猛,倒卖军械给山匪,获利三十万两。证据:山匪头目供词、军械编号、银两流向。
督察院左都御史陈明,收受盐商贿赂,私开盐引。证据:盐商账本、陈明亲笔信、证人证词……
顾枭拿起一份卷宗,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他太天真,以为忠心为君就能换来信任,结果呢?
女帝听信叶辰谗言,百官落井下石,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奸臣,最后身死族灭,连全尸都没留下。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忠心?
信任?
都是狗屁!
只有权力和掌控,才是真实的!
“侯爷。”
管家顾福推门进来,躬身行礼。
顾福今年五十出头,是顾家的老人,从小看着顾枭长大,忠心耿耿。
“福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顾枭放下卷宗。
“回侯爷,”顾福压低声音,“按照您的吩咐,那些卷宗都已经送到各位大人府上了。”
“他们的反应呢?”
“刘墉当场吓晕,醒来后立刻写了效忠书,承诺唯侯爷马首是瞻。王猛想反抗,但看了证据后,也认了。陈明想自杀,被我们的人拦下了,现在已经服软..........”
顾枭点点头:“做得不错。告诉那些人,只要他们听话,这些证据永远不会见光。但若敢有二心……”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福心中一凛,连忙道:“老奴明白。”
“还有,”顾枭又道,“顾家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提到顾家,顾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侯爷,按照您的吩咐,顾家年轻一辈中,有三十七人进了锦衣卫,其中五人已经提拔为百户。族中长老说,顾家终于熬出头了。”
顾家原本只是地方上的小家族,靠着顾枭才在京城站稳脚跟。
但前世,顾枭一心为女帝,忽略了家族发展,导致顾家在他倒台后,被叶辰清洗,满门尽灭。
这一世,顾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要将顾家打造成自己的根基,打造成一个无人敢动的庞然大物!
“还不够。”
顾枭淡淡道,“告诉族中长老,继续选拔优秀子弟,进入锦衣卫、禁军、六部。顾家的未来,不在地方,在朝堂!”
“是!”
顾福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顾枭挥挥手:“下去吧。”
“老奴告退。”
顾福退下后,顾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京城的夜,从来都不平静。
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掌控朝中二十七名官员,安插顾家自己进入朝堂.........】
【奖励反派值1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枭嘴角微勾。
这才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整个大乾!
与顾枭的如日中天相比,叶天南和叶辰叔侄的日子,就难过得多了。
夜色深沉,叶天南府上。
叶辰坐在厅堂里,手里拿着一壶酒,闷闷不乐。
柳氏和叶凌月去侯府已经两个月了,一次都没回来过。
只是偶尔派人送些银子回来,说是在侯府做事,走不开。
叶天南倒是升了锦衣卫千户,月俸两百两,比以前翻了几倍。
但钱有了,家里却空了。
妻子不在,女儿不在,偌大的宅子,冷清得吓人。
“叔叔,喝酒。”
叶辰给叶天南倒了一杯。
叶天南接过,一饮而尽,叹气道:“辰儿,你说你婶婶和月儿,在侯府过得怎么样?”
叶辰冷哼一声:“侯府那种地方,能好到哪里去?下人就是下人,再风光也是伺候人的。”
他心中对顾枭的恨意,与日俱增。
要不是顾枭,婶婶和妹妹怎么会去当仆人?
叔叔怎么会对他感恩戴德?
自己怎么会这么憋屈?
“话不能这么说。”
叶天南摇头,“侯爷对我们有恩,你婶婶和月儿去侯府做事,也是应该的。”
“有恩?”
叶辰冷笑,“叔叔,你真以为顾枭是好人?他那是收买人心!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要提拔你?还不是想让你为他卖命!”
叶天南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那又怎样?
顾枭确实帮了他,给了他前程。
没有顾枭,他现在还在昭狱里等死,柳氏和月儿可能已经被送进教坊司。
“辰儿,”叶天南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侯爷势大,我们斗不过他。”
“斗不过?”
叶辰眼中闪过不甘,“叔叔,你给我时间!等我修为突破,等我……”
“等你什么?”
叶天南打断他,“等你当上大官?等你比侯爷还厉害?辰儿,醒醒吧,这朝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听说,侯爷最近提拔了不少顾家人进锦衣卫,现在锦衣卫都快成顾家军了。这样的势力,我们拿什么斗?”
叶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他不服!
凭什么顾枭就能只手遮天?
凭什么他叶辰就要受这种窝囊气?
“叔叔,”叶辰忽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什么地方?”
“怡红院。”
“什么?!”
叶天南吓了一跳,“那种地方我去做什么?”
“闲来无事,勾栏听曲嘛。”
叶辰道,“婶婶不在,你一个人在家也闷。我请客,咱们去放松放松。”
叶天南有些心动,但又犹豫:“这不好吧?你婶婶要是知道了……”
“婶婶在侯府,怎么会知道?”
叶辰笑道,“再说了,我们只是去听曲,又不做别的。”
叶天南想了想,一咬牙:“好!去就去!”
他也憋坏了。
两个月没见妻子,每天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宅子,那种滋味,实在难受。
去放松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