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镇国侯府。
柳氏和叶凌月坐在房间里,相对无言。
她们来侯府已经两个月了,吃得好,住得好,月俸也高,按理说应该很开心。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娘,”叶凌月小声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
柳氏叹了口气:“是该回去了。你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心中其实很矛盾。
在侯府的日子,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
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不用看人脸色,平常几乎没什么活可干。
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而且,她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这两个月,顾枭对她们很好,让母女二人都心思活络了不少。
“明天吧,”
柳氏道,“明天跟侯爷说一声,我们回家看看。”
“嗯。”叶凌月点头。
翌日,清晨。
柳氏和叶凌月向顾枭告假,说要回家看看。
顾枭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让管家准备了些礼物让她们带回去。
“早去早回。”
顾枭淡淡道,“侯府离不开你们。”
这话说得平淡,但柳氏心中却是一暖。
侯爷需要她们。
母女俩带着礼物,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然而,等她们到家时,却发现宅子里空无一人。
“天南?天南?”
柳氏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爹可能去衙门了。”
叶凌月道,“我们先收拾一下,等他回来。”
母女俩开始打扫屋子,准备饭菜。
一直等到傍晚,叶天南还没回来。
又等到深夜,依然不见人影。
柳氏心中不安,正想去锦衣卫衙门问问,大门忽然被推开。
叶天南和叶辰叔侄俩,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两人满身酒气,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脂粉印。
柳氏一看,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叶天南!”
她冲上前,一把揪住丈夫的耳朵,“你一整晚去哪儿了?!还喝酒?还沾了一身脂粉?!”
叶天南酒醒了一半,吓得腿都软了:“夫人……夫人饶命……我……我就是和辰儿去……去喝了点酒……”
“喝酒?”
柳氏冷笑,“喝酒能喝出脂粉味?你当我是傻子?!”
这个时候,叶天南看向叶辰,心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侄儿,现在就是看你孝心的时候了。
随即跟柳氏说,是叶辰的主意,说放松放松,真不关他的事。
叶辰也是无语。
可事到如今,他只好把这口锅背了起来。
她松开叶天南,转身指向叶辰:“叶辰,你自己不学好,还带你叔叔去那种地方?!你安的什么心?!”
叶辰连忙解释:“婶婶,你听我说,我们只是去听曲,没做别的……”
“听曲?”
柳氏不信,“怡红院那种地方,是听曲的地方吗?!”
“真的!”
叶辰急了,“婶婶,你不信可以去问!我们今天去,正好赶上花魁设下闯关题,谁若能以秋为题,做出一首词,就能免单。我作出来了!”
“作词??”
柳氏一愣,“你还会作词?”
叶凌月也好奇地看过来。
叶辰心中得意,表面却装作谦虚:“略懂,略懂。”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还即兴作了首词: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首柳永的《雨霖铃》,被他念得声情并茂。
前世他最喜欢柳永的词,特别是羡慕对方留恋花丛的惬意。
柳氏不懂诗词,但叶凌月却听得眼睛一亮。
“哥哥,”叶凌月惊喜道,“这首词真是你写的?”
“当然。”
叶辰挺起胸膛,“除了我,还有谁能写出这样的词?”
他心中暗笑:柳永前辈,对不住了,借你的词用用。
叶凌月眼中泛起异彩。
她没想到,这个堂哥不仅办案厉害,文采也如此出众。
柳氏却不买账:“我不管你对什么联,写什么词!你带你叔叔去那种地方,就是不对!”
她指着叶辰,怒道:“叶辰,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搬出去住!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婶婶!”叶辰脸色一变。
“别叫我婶婶!”
柳氏打断他,“你要么自己搬,要么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叶天南想劝,但看到妻子愤怒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辰看着这一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这就是他的亲人?
为了一个顾枭,连家都不让他住了?
“好,”叶辰深吸一口气,“我搬。”
他转身回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城郊,一座废弃的小院。
这是叶辰新租的房子,价格便宜,但破旧不堪。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漏风,门窗破损。
叶辰坐在破旧的床上,心中满是苦涩。
想他叶辰,堂堂穿越者,身负混沌道体,本该一飞冲天,叱咤风云。
可现在呢?
官职被压,亲人疏远,连住的地方都这么破!
“顾枭……都是因为你……”
叶辰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恨意。
忽然,他的目光被墙角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枚戒指,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半埋在泥土里。
叶辰走过去,捡起戒指。
戒指很普通,材质像是青铜,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
但叶辰心中却是一动。
戒指?
储物戒指?
身为穿越者,他对戒指类的东西特别敏感。
前世看过的小说里,戒指可是金手指的标配!
他尝试将意念探入戒指。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左右,空空如也。
只是个普通的储物戒指?
换做其他人,或许就随手当个普通空间戒指了。
可叶辰是穿越者啊。
戒指里的老爷爷,老奶奶,那可是好东西。
他想了想,对着戒指喊道:“喂!里面的前辈,出来聊聊啊?”
没有回应。
叶辰不死心,继续道:“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戒指扔茅坑里!”
这话纯属瞎诈,但……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突然在叶辰脑海中响起!
叶辰浑身一震,心脏狂跳!
真有!
“小子,”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
叶辰强压激动,故作镇定:“前辈藏得虽好,但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这戒指看似普通,但材质特殊,而且我在里面感觉到了一丝灵魂波动。”
他纯粹是胡扯,但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戒指里的声音沉默片刻,道:“不错,有点眼力。老夫药尘,丹道宗师,渡劫失败,只剩一缕残魂寄居于此。你能发现老夫,也算有缘。”
药尘!
丹道宗师!
叶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果然!
穿越者的标配!
戒指老爷爷!
“前辈,”叶辰恭敬道,“晚辈叶辰,有幸遇见前辈,实属三生有幸。不知前辈可否指点晚辈一二?”
药尘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你身负特殊体质,而且精神力远超常人,资质不错。也罢,老夫被困于此已千年,既然与你有缘,便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丹道。”
“谢师父!”叶辰连忙跪拜。
“起来吧。”
药尘道,“不过,老夫现在的状态很虚弱,需要吸收灵气才能维持。你去找些灵药、灵石来,让老夫恢复一些,才能教你炼丹。”
“是!”
叶辰毫不犹豫,“师父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先去弄些聚灵草、紫灵芝、百年人参,这些都是常见的灵药,你应该能弄到。”
叶辰脸一僵。
这些灵药虽说常见,可价格贵啊。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不到十两银子。
“怎么?有困难?”药尘问道。
“没有。”叶辰咬牙,“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尽快凑齐!”
他心中暗暗发狠:为了变强,为了报仇,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