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曹二虎一个人留在这儿。
曹二虎见状，摸出兜里那部盲人专用手机，扬了扬：
“嫂子你看，这不还有它嘛。真要是回不了家，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就让我在这座城里自己历练历练，我都能一个人活到十八岁，这回家的路，对我来说不算啥。”
见曹二虎态度执拗，嫂子拧不过他，只能松口：“那行，二虎。嫂子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坐着等你，你忙完了一定先给我打电话。”
曹二虎连忙应下：“好嘞嫂子，你找个咖啡馆歇歇脚，我面试完就联系你。”
说完，曹二虎握着导盲杖，杖尖点地，笃笃的声响敲碎了街面的喧嚣，一步一步朝着盲摸馆挪过去。
推开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混着艾草的清苦扑面而来。
吧台后坐着个女人，年纪不到四十，一身月白色暗纹旗袍裹着窈窕身段，领口斜斜坠着一枚墨玉扣。
她头发利落地挽成髻，露出光洁的脖颈，眉眼间带着几分商场打磨出来的干练，可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透着股恰到好处的妩媚。
见曹二虎拄着导盲杖进来，她没半分诧异，声音清亮又亲和：
“小伙子，来我们这儿是找工作的？”
曹二虎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发紧，到底是第一次出来找活，心里头难免发怯。
“你们这儿……是盲人按摩馆吧？我从小就学过两手，想来试试，不知道还招不招人。”
话落，曹二虎悄悄松了口气，说不清是因为她的声音，还是她身上那股让人舒服的气场，明明是陌生人，却莫名觉得亲近。
大抵，这就是旁人说的美女效应吧，好看的人，总能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学过就好，来，跟我过来试试手法。”
花姐的声音落在耳畔，没有多余的寒暄，干脆利落。
她没伸手来牵曹二虎，只是脚步声在前方不远处响起，轻轻巧巧的，像踩在棉絮上。
曹二虎心里有数，这盲摸馆果然是专为他们这类人设计的，脚下的地砖带着细微的凸起纹路，顺着纹路往前，不用导盲杖也能辨明方向，想必是盲道延伸进了店里。
曹二虎故意放慢脚步，左手虚虚扶着墙，右手握着导盲杖在身侧轻轻扫动，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跟着那脚步声往里走。
穿过一段走廊，花姐推开一扇门，“吱呀”一声轻响后，她说道：“进来吧，就在这试。”
说着花姐就躺在按摩床上。
曹二虎依旧循着声音的方向，慢慢摸索着挪过去，指尖先碰到了床沿的木质纹理，才敢顺着往下探，嘴里适时问道：
“姐，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您就是这儿的老板吧？”
“你叫我花姐就行，他们都这么叫。”花姐的笑声带着点慵懒，落在空气里温温柔柔的。
曹二虎“嘿嘿”憨憨一笑，手在床沿上摸索着调整姿势，尽量显得生疏又谨慎：
“那花姐，我先给您简单放松放松，解解乏？”
“行，那你就给我放松一下吧！”
曹二虎没再多言，双手循着衣料的纹路覆上花姐的肩背。
掌心先轻轻贴住片刻，似是在感知肌理，实则那细腻的旗袍料子隔着一层薄纱般的触感，已经悄悄漫进指尖。
拇指落下去时，精准卡在肩胛骨缝最酸胀的那个点，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能渗进骨头缝的柔劲，不轻不重地捻着。
指尖顺着肩颈的线条往下滑，掌根贴着腰背的弧度缓缓推展，碰到她腰侧那块软肉时，手腕轻轻一转，指腹便绕着那处打圈揉按。
别人按摩是按穴位，曹二虎却是顺着她经脉的起伏走，像是能看透皮肉下的经络，每一下都落在最舒服的地方。
花姐肩头原本绷得紧紧的线条，渐渐软了下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曹二虎指尖掠过她后腰的腰线时，刻意放慢了半分，指腹擦过衣料的瞬间，能隐约触到那细瘦的轮廓。
力道收放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比起按摩，倒更像是一场温柔的试探。
店里静悄悄的，只有曹二虎掌心细碎声响，还有花姐渐渐放轻的呼吸，缠缠绵绵地绕在空气里。
接着曹二虎双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指尖带着掌心的温度，轻轻覆在了花姐的臀侧。
掌心刚触到那片柔软的弧度，花姐的身子便是一阵轻颤，像是被细密的电流窜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哼。
“嗯……”
下一秒，她温热的手掌便覆了上来，攥住了曹二虎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缠人的意味。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尾音拖得微微发颤。
曹二虎被她攥着手腕，指尖还贴在那片光滑的旗袍料子上，心头一跳，随即憨憨地笑了：“花姐，我叫曹二虎。”
花姐没再让他的手往下探，她撑着按摩床坐起身，旗袍的裙摆随着动作扫过曹二虎的手背，带来一阵细腻的痒。
“你的手法不错，留下来工作吧。”
她抬眼看向曹二虎，眼底似有波光流转，“只是店里有几条规矩，我得提前跟你说。”
曹二虎生怕她变卦，连忙抢着开口：“花姐，我忘了跟你说，我只能兼职。我还在上大学，只有晚上放学才能过来，您看……行吗？”
花姐惊讶地看着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真没看出来啊，你个瞎子还能上大学？别告诉我，你上的是咱们龙城最好的龙城大学？”
曹二虎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就是龙城大学。”
花姐又看了他半晌，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才缓缓点头：“行。咱们店晚上生意最好，你晚上来刚好。”
她话锋一转，声音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道，“但规矩，我必须跟你讲清楚。”
曹二虎连忙点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又慌忙移开。
“第一，来咱们店的顾客，全是女性。”
“什么？”
曹二虎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属实有些意外。
印象里的按摩店，不都是大老爷们扎堆的地方吗？
怎么这家店竟全是女客？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更好。
比起伺候那些满身烟酒味的男人，给温柔的女客人按摩，显然更让人舒心。
曹二虎压下心头的诧异，点了点头。
花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是服务女性，分寸就一定要拿捏好。就像刚才，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手按到我的臀上……”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曹二虎被攥过的手腕上，带着几分暧昧的告诫，
“有些客人矜持，怕是会直接甩脸子。所以，以后不管按哪里，尤其是靠近私密的地方，都得先跟客人说一声，得到同意再动手。不是你手艺好，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听明白了？”
曹二虎连忙点头，耳根微微发烫，低声应道：“明白了花姐。刚才是我唐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