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旗袍领口的盘扣,眼波流转,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既然有些顾客比较矜持,那自然也有些客人性子豪放。所以你在房间里服务客人的时候,她们要是提些小小的要求,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
她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曹二虎的鼻腔,“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只要你能让她们满意,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曹二虎听得心头一跳,脸上满是茫然,忍不住追问:“花姐,您指的具体是什么?我……我不太懂。”
花姐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玩味,半晌才慢悠悠开口:
“你长这么大,是还没谈过女朋友吧?”
曹二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讷讷点头:“对呀,我一个小瞎子,哪有女人看得上我。”
“咯咯——”
花姐掩嘴轻笑,笑声酥酥软软的,带着几分勾人,
“没事,你这样的啊,她们才更喜欢呢。到时候你只管听话照做就行。”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曹二虎的手背,触感温热,
“放心,花姐亏待不了你。”
曹二虎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份工作,花姐虽然话里话外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可瞧着并不像坏人。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咬了咬唇,抬头看向她,认真应道:
“好的花姐,我……我明白了。”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花姐忽然收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来咱们这儿的所有顾客,身份都比较尊贵,你别瞎打听她们的来头,只管把服务做好就行。”
曹二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还琢磨着这规矩的门道。
花姐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又解释道:
“她们之所以愿意来盲人按摩店,就是图个安心,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模样,不想被人追问身份。所以你必须管住自己的嘴,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嘴上再守得住分寸,她们才敢放心。这也是你们盲人按摩最大的优势。”
这话一出,曹二虎才算彻底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应道:
“好的花姐,我懂了。”
话音刚落,花姐忽然伸手,没等曹二虎反应过来,就直接将他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她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眉骨,目光落在他那双只剩眼白的眼球上,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低声说了句:
“是真瞎子就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先前的疑虑:“说实话,刚才你的某些举动,我甚至都怀疑你不是瞎子。”
曹二虎一阵的尴尬,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干笑着辩解:“花姐,怎么可能呢?哪有好人没事装瞎呀。”
就在这时,外间按摩馆的房门被人推开,“嗒嗒嗒”的高跟鞋声清脆地响起来,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利落的节奏。
花姐一听这动静,立刻起身拉开包间的门,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语气也瞬间变得热络:
“哎哟,您来啦,快里面请。”
曹二虎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想着花姐这会儿肯定要忙着招呼客人,多半没功夫搭理他,便没敢跟出去,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按摩床旁,静静等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花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二虎啊,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见他摇头,她便接着道,“正好这会儿有位客人想放松放松,技师不太够用,不如你就直接上手试试?”
曹二虎下意识想拒绝,毕竟这才刚答应留下来,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转念一想,要是现在就走,嫂子肯定会跟着他一起回去,这好不容易出来的机会,可以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思忖片刻,他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不过花姐,”曹二虎连忙补充道,“我得先给我嫂子打个电话,她还在外面等着呢。”
花姐爽快地点头:“你打,没事,不急。”
曹二虎连忙摸出兜里的盲人手机,按了快捷键拨通嫂子的电话。
听筒里刚传来嫂子的声音,他就赶紧开口:“嫂子,我还回不去呢。店里今天技师不够,老板让我临时帮忙给客人按摩,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嫂子一听,语气里满是高兴:“二虎,嫂子果然没看错,既然这样,你可得好好表现!忙完了就早点回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花姐已经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黑色的员工制服,递到他手上:
“换上这个,以后上班就穿这个。”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以后在店里不能叫你二虎了,得选个号码,1到100,你随便挑一个。”
曹二虎想了想,他对数字向来没什么偏好,也没什么特别钟情的。
忽然记起今天来的时候,坐的是69路公交车,便顺口说道:
“那……要不就选69吧。”
花姐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啊,69号。就你前头还跟我说不懂,我看你这哪儿是不懂,分明是懂的挺多嘛。”
曹二虎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看着她,实在摸不透花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愣着了,”花姐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催着他,“赶紧把衣服换了,换完我带你去房间。”
曹二虎本以为换衣服这种私密事,花姐会避开。
哪知道她就那么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手顿在制服裤子上,直到要解皮带换裤子,花姐才开口,声音带着点勾人的哑:
“把内裤也脱了,直接穿工作裤,这是店里的规矩。”
曹二虎真没想到还要脱内裤,可一想到这是第一份工作,咬咬牙,还是背过身,飞快地褪下内裤,准备将工作裤套上。
“哟,还不好意思呢?”
花姐的笑声软软的,带着几分戏谑,“你个小瞎子,我又不会吃了你,让花姐瞧瞧合身不。”
花姐快速走到了他的面前,让他感到无比的尴尬。
没一会儿,她的眼神里就透出了几分贪婪,又混着点震惊,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嘴里还碎碎念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嫉妒:
“真便宜那个姓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