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沉默片刻,拉起薄被盖住身子,“那就好。”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吴天坐在黑暗里,背后是李红温热的体温和浅淡的呼吸。
刚才的疯狂像一场梦,此刻梦醒了,留下满地狼藉的现实。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经脉中流淌的充沛力量,可心头却沉甸甸的,堵得慌。
“红婶......刚才......我......”
“别说了。”李红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平静,“是婶子自愿的。说了,是替军儿还债。”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吴天心口。
他宁愿李红哭闹,甚至给他一耳光,也好过这样近乎认命的平静。
吴天摇摇头,“不是债。你不欠我什么。真要算,也是吴军欠我的,跟你没关系。”
李红侧躺着,脸朝向墙壁,只给他一个模糊轮廓。
“我生的他,养的他,他造的孽,就是我造的孽。没关系?呵......”
吴天无言以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依旧沉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楼下吴军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整栋小楼寂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激烈从未发生。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天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拿回我的东西。房子,地,还有......公道。”
“你要告他?”
“告?”吴天扯了扯嘴角,“证据呢?谁看见他放火了?就算有,烧死了吗?没有。农村这种事,一般治安所不会管的。红婶,这事,私了比公了干净。”
李红身子明显绷紧了,“小天,你......还是要......”
吴天知道,李红误会自己了。
“我不杀他。但我会把他从我家赶走,还有我家的地,他一丝一毫也别想。我会把他从村里赶走,让他一辈子回不来。红婶,你......同意吗?”
李红刚才已经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补偿自己,如果自己还把吴军弄死,伤心的只会是李红。
还能怎么办?
想来想去,吴天只能想到,把吴军赶出村子,一辈子不相见。
当然,如果李红这都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
李红听了这话,许久没有回应。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东方天际透出一抹鱼肚白,晨光熹微,给房间里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吴天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棵沉默的树,等待一个结果。
终于,李红动了动,慢慢坐起身,用薄被裹紧自己。
她抬起脸,看向吴天逆光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有悲,有痛,也有如释重负的虚脱。
“赶走他......让他再也回不来......”她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也好......总好过......你们兄弟相残,总好过......哪天他真的害了你,或者你......”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与其眼睁睁看着最坏的结局发生,不如让那个孽障远离,断了他再作恶的可能,也......断了自己那份早已扭曲变质的母爱念想。
“我同意。”李红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就照你说的办。房子,地,都该是你的。军儿......他不配。婶子......没脸再替他说一句话。”
吴天转过身,晨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
他看着李红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那股火气,终究是散了大半。
“好。”他点点头,“吴军那边,我会请他离开。”
他的请字咬得很重,李红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以吴天昨晚显露的身手和此刻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吴军恐怕不走也得走。
“需要我......做什么吗?”李红低声问。
“不用。你只需要待在家里,别出来,也别再插手。”
李红终究点点头,“好。”
“那我走了。”吴天松了口气,当即就要走。
李红见状,连忙坐起身,“啊,小天,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吴天迟疑一下,“你别管,我随便找个地方兑付一下就行。”
他打算找个草垛什么的凑合睡一下就行。
李红怎么可能让他走,掀开薄被,也顾不得身上只穿着那件薄背心和短裤,几步抢到吴天面前,伸手拦住他。
“别走,小天......这几天就待这里好吗?你跟我住一起,小军一般不会来我房间,别人发现不了你。到时候我把饭给你送上来,不是挺好的?要是你需要,婶子随时也......”
不用说完,吴天也知道李红想说什么。
说实话,吴天心动了。
眼前这女人,虽已年近四十,但那份熟透了的风韵,昨夜亲身感受过的惊人弹性与温软,绝非白秀英那样的青涩可比。
而且,自己修炼这邪门的红尘炼心诀,似乎......真的需要女人。
刚才那番调和,不仅平息了反噬,更让修为猛增,丹田气旋凝实了许多。
这李红,就像一剂对症的良药,虽然药引子不那么光彩。
再者,正如她所说,吴军绝对想不到自己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
白天,以自己现在敏锐的感官和经过灵气淬炼的身体,想悄无声息进出这栋小楼,做些别的事,也来去自如。
留下,似乎是最稳妥、也最......有利可图的选择。
至于道德枷锁,在刚才冲破之后,似乎也松脱不少。
更何况,是她主动的,不是吗?
不过,这事儿,不好主动开口。
吴天沉默。
李红见吴天沉默,顿时心领会神,脸上一喜,拉着吴天就进被窝。
“小天,来,折腾一夜了,天还没大亮,再睡会儿吧。我......我抱着你睡。”
吴天没有犹豫,脱了鞋,侧身躺了上去。
床确实不大,两人挨得很近。
李红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也有些僵硬。
吴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还有微微的颤抖。
对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红婶,快.....睡吧......”
“我睡不着,小天,我想抱你.....我这么多年,都没抱过男人......”
吴天咬牙切齿,“你......这样会遭大罪的......”
李红的手,不由搂进吴天,“遭罪就遭罪......我不怕......”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