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小时的折腾,两人才睡去。
吴天再次醒来时,天已蒙蒙亮,睁开眼就看到李红在穿衣服。
看到吴天睁眼,李红微微一笑,“醒了,饿不饿,婶子去给你弄点吃的。”
吴天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神清气爽,体内那团气旋稳固运转,修为确实精进不少。
摸了摸肚子,确实挺饿的。
父母死后,本来李红天天送饭。
可自从吴军从城里回来后,就禁止李红给自己送饭,导致自己三天饿九顿一点都不夸张。
要不是白秀英有时候给自己送个馒头,偶尔自己再次掰个玉米啥的,真没法活。
昨天一天没吃饭,现在确实很饿。
“嗯,麻烦红婶了。”吴天点点头。
李红见他应下,脸上绽开一丝笑意,竟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韵。
她手脚麻利套上一条长裤和外套,遮住那身惹火的装扮,又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不麻烦,婶子这就去。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声。”
吴天坐在床边,听着她下楼的细微脚步声,心头涌上一股难言滋味。
这感觉,像是偷情,又像是......某种扭曲的依恋。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碰撞声,还有米粥的香气飘上来。
吴天肚子不争气叫了一声。
约莫半小时后,房门被推开,李红端着一个大碗和两个馒头闪身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快吃吧,趁热。”她把碗放在桌上,是一大碗稠稠的白米粥,上面还卧着两个金黄荷包蛋。
馒头也是新蒸的,冒着热气。
吴天也不客气,坐下便大口吃起来。
粥很香,鸡蛋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
他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李红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吃。
“慢点吃,别噎着。”
吴天三下五除二把粥和馒头消灭干净,满足舒了口气。
这才抬眼看向李红,“红婶,你也吃过了?”
“吃了,在楼下吃的。”李红站起身,收拾碗筷,“对了,小天,那你现在有啥打算.......”
吴天知道,李红主要还是担心自己对付吴军的事。
他只能保证自己不杀吴军,至于怎么对付对方,可不能跟李红透露。
“我现在身无分文,准备先去挣点钱。”吴天开口,继续说,“对了。红婶,你一会儿给我找下蛇皮袋和铁锹,还有我家的二八大杠,放在门外,我要出去一趟。”
李红瞳孔一缩,“蛇皮袋?铁锹?你要干啥去?”
她现在最怕吴天弄死吴军,所以一说这些东西,就想到吴天杀人抛尸。
吴天当然也知道李红乱想,不由翻个白眼,“红婶,昨晚你对我那么好,我能做那些不讲信用的事吗?我就是想上山采点药啥的卖钱。”
“啊,采药啊,哦,好好好,只要你记得婶子的好就行。”李红尴尬笑了笑,心里却美滋滋的。
看来这小子还算懂感恩,不枉自己晚上那么卖力讨好。
李红见他主意已定,端着碗筷下楼。
吴天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天色已经大亮,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门关着,吴军估计还在睡懒觉。
没过多久,李红悄悄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叠好的化肥蛇皮袋和一把小铁锹。
“给,都在这儿了。二八大杠我推到院子门外靠墙放着,胎还有点气,能骑。”她压低声音,“军儿还没起,你......你现在就走?”
吴天接过东西,“嗯,现在走。晚上......我可能回来。”
李红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嗯,婶子......等你。”
吴天没再多说,把蛇皮袋卷起来夹在腋下,铁锹倒提着,快速下楼。
堂屋里果然没人,吴军房间门关着,鼾声隐约传出来。
吴天悄无声息穿过堂屋,闪身出去。
墙边果然靠着一辆二八大杠,正是自家的。
吴天把蛇皮袋和铁锹捆在后座,便跨上车,脚下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朝着村后山路骑去。
清晨的山风吹在脸上,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吴天骑着车,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到钱。
一毛钱没有,难倒英雄汉。
那么,钱从哪里来?
吴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山。
黑龙村背靠的这片大山,属于秦岭余脉,山高林密,人迹罕至,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
以前他傻的时候,整天在山里乱窜,哪里长着野山菌,哪里可能有草药,甚至哪片老林子据说有老山参,他都模模糊糊有些印象。
现在脑子清醒了,这些记忆碎片被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粗糙的藏宝图。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找几样值钱的野货,尽快变现。
当然,外围的地方,早就被附近村民采个七七八八,基本没好东西。
要想找好东西,必须到深山里。
而这种深山老林,经常有野兽毒蛇出没,一般人可不敢进去。
别人不敢进,不代表吴天不敢。
他现在有修为在身,五感六识敏锐,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一般的强。
自忖即便来两头老虎,也不是自己对手。
艺高人胆大,自然要富贵险中求。
自行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吴天却骑得稳稳当当。
骑了十几分钟,深入山林,周围已经看不到人烟。
吴天把自行车藏在一处茂密灌木丛后,拎着蛇皮袋和铁锹,凭着记忆,朝山上爬去。
吴天在山林里快速穿行。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土,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特有的气息。
他走得很稳,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
五感六识在功法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敏锐,能轻易分辨出远处虫鸣鸟叫的细微差别,能嗅到风中夹杂的各种气味。
走了约莫半小时,吴天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向阳的缓坡,长着几棵高大的松树。松针铺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菌类香气。
吴天眼睛一亮,循着香气,拨开一层厚厚的松针。
一簇簇黄褐色、伞盖饱满厚实、带着独特纹理的菌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松茸!”吴天心头剧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