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急着将手中巨款出手,免除后患,有些急切:“事不宜迟,咱们怎么交易?”
陈生也是个爽快人:"今天先过货,我让京都的人手跟你的人对接。
只要货到了我们手里,当场清点完毕,立马给你转账两亿。"
赵德汉感觉合理,恨不得将烫手山芋马上推出去,即便对方不给一分钱都行。
"好,为了证明两亿是我的合法收入,咱们签署一份古董交易合同,注明钱货两清,打眼自负!"
"哈哈,赵处长还是这么谨慎,成交。"
二人双手握在一起,各自露出笑意。
陈生随声附和:"赵处长,和你交往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多多合作!”
赵德汉紧忙摇头:“还是算了,希望没有以后。
不瞒陈老板说,洗白这两亿多赃款以后,我打算做个好官、清官,为人民服务的那种。”
陈生咋舌:“赵处长,想的太天真了,每个和我合作过的官员都这么说过。
可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找我合作。
贪腐是支射出去的箭,一旦开了弓,就停不下来,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赵德汉倔强拧脖:“我和他们不一样,事在人为,咱们拭目以待!”
陈生笑笑,根本不信这种话:“好吧,但愿如此!我说这么多,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陈老板提醒,以后无论怎样,我们都是朋友!”
陈生点头:“钱洗白了,是你的本事,官场的坎儿,还得你自己过。
最高检反贪局不是摆设,即便这两亿是你卖田黄的合法收入,他们还会查行贿的人,查你的关系,查你的背景,查你的动机。
能一一躲过去吗?"
赵德汉心里有底:"让他们查,查得越细,越能证明我的清白。
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来,我只收现金,没往外花过一分钱,行贿的那帮人空口白牙,没有证据,就不能定我的罪!"
陈生也是服了,见过的贪官千千万,像赵德汉这么谨慎的还是头一个。
"赵处长,不得不说,你很特别,感觉你不像三十五岁的中年官员。"
"那我像什么?"
"像个二十多岁的赌徒,天真又倔强!"
赵德汉一愣,娘的,不得不说陈生好眼力,难道我演的不像?
他不动声色,尽量装出成熟大叔的样子:"陈老板说笑了。"
陈生摆摆手:"开句玩笑而已,一会财货交接完成,我的人清点无误后,就转账给你。"
"好。"
第二日凌晨一点,陈四发按照赵德汉的指示,和陈生京都的人手碰头,经过三个小时的清点和装车,双方交割完毕,金额没有问题。
凌晨四点,陈生收到手下回信,也松了一口大气:"赵处长,按照约定,你卖祖传田黄的两亿,一会就会到账。
扣除个人所得税以后,还有一亿六千万。"
"好,陈老板爽快!"
陈生递过一份合同:"这是田黄印章的售卖合同,你在卖方一栏签字,从法律上讲,现在你就是合理合法的亿万富翁了。"
赵德汉接过文件,草草扫了一眼,签字画押,笔迹和原主的一模一样,连笔锋都仿得无可挑剔。
"合作愉快。"陈生伸出大手。
"合作愉快。"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各自开怀大笑。
随后,陈生塞给赵德汉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找我。
朋友和生意无关,不要打这个号码谈生意,只谈交情。"
赵德汉点头,把卡片揣进怀里,感觉陈生人还不错,难怪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这张卡片,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望北楼的重点关注对象,但愿以后用不上吧。
几分钟后,赵德汉手机短信发来:您的账户收到人民币200,000,000.00元,扣完个人所得税以后,还剩一亿六千万,备注:艺术品出售交易款。
一亿六千万,赵德汉看着手机,长长吐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两亿三千九百万的黑钱,彻底洗白了,人生重新开启。
就算侯亮平把别墅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一毛赃款。
而这,只是第一步。
凌晨八点,赵德汉赶往深圳,依旧走特殊通道,留下痕迹,证明自己来卖过极品田黄。
回到京都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妻子林慧芳很是贤惠,热情的给他炒菜煮面。
看着原主的漂亮媳妇和五岁的儿子,赵德汉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上辈子没实现的事,现在一下子都有了。
他尽量依照原主的风格说话,不让家人发现自己是冒牌货,已经换了灵魂。
只是不知道晚上该咋办,能不能睡人家老婆,岛国大片看过无数,还真没实战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孩子都管自己叫爹了,睡他娘有什么错?
“慧芳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昨天我去了一躺香港!”
“老赵,你去香港做什么?那得花多少钱?是不是公差,路费能不能报?”
赵德汉无语,堂堂国家部委处长之家,媳妇第一关心的是路费能不能报。
也难怪,原主抠门的要死,贪了两个多亿,硬是没敢花一分,靠着自己和媳妇那点工资在京都生活,日子过得紧巴。
“去卖了件祖传古董,别管路费报不报了,我想说的是,咱家有钱了!”
林慧芳娇躯一颤:“老赵你不要骗我,咱家哪有什么祖传古董,你是不是腐败了?我早就听人说你收人家好处费!”
赵德汉翻个白眼:“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腐败了,还至于和你们娘俩过这苦日子?每月才给老娘三百生活费?”
林慧芳瞪着大眼睛,一阵头脑风暴,最终得出结论:“那倒也是,咱家真有祖传古董啊?”
“没错,这是我爷活着的时候留给我的,连我爸妈都不知道,我一直把他放在老家老屋里,没想到这么值钱,卖了一亿六千万!”
林慧芳惊得一个踉跄,抓住赵德汉一条胳膊可劲摇:“多少?老赵你不要吓我,卖了多少?”
“一亿六千万啊,我现在都跟做梦似得!”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咋不早点去卖,害我们娘俩跟你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呜呜,都怨你!”
赵德汉极力安抚:“啊,对对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这玩意这么值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