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姜宁了。
在嬷嬷搜身之前,我悄悄将一封信塞进了阿碧的手中。
那是我早就写好的,交给父亲的信。
信里,我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画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只老鹰,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只兔子。而兔子的窝边,长着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那株植物,名叫“凤尾草”。
凤尾草本身无毒,但若与红花相遇,便会产生剧毒。而凤尾草,只生长在北疆的悬崖峭壁之上。
我父亲,镇国大将军,常年驻守北疆。
这幅画,只有我父亲能看懂。
这是在告诉他,有人要用北疆的特产来陷害我。
而能拿到凤尾草,并且知道其药性的人,除了我父亲,便只有……柳依依的哥哥,当朝的太医院院正,柳承。
柳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萧衍,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
你不知道,你只是我引出柳家这条毒蛇的诱饵。
“来人!”萧衍怒吼,“将这个毒妇给朕拿下,打入天牢!”
侍卫上前,要来押我。
我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依依。
她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隐秘的笑。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天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阿碧被关在我的隔壁,哭得泣不成声。
“娘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明明可以解释的!”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睛。
解释?
跟一个一心想要你死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前世的我已经试过了,下场凄惨。
这一世,我要用他们的方式,还给他们。
我被关进天牢的第三天,父亲从边关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在朝堂上与萧衍争吵,而是直接跪在了宫门外,请求面圣。
萧衍晾了他整整一天,才在傍晚时分宣他觐见。
御书房里,父亲呈上了我的那幅画。
“皇上,小女自幼顽劣,却也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谋害皇嗣之事。这其中,定有误会。”父亲的声音沉稳有力。
萧衍看着那幅画,眉头紧锁。
他看不懂。
一个将军,一个哑女,他们之间的交流,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悦。
“一幅画能证明什么?”他冷冷地说,“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还会冤枉了她?”
父亲抬起头,直视着萧衍:“皇上,画上这株草,名为凤尾草,只产于北疆。此草与红花相克,会产生剧毒。而能轻易拿到此草,并知晓其药性之人,除了臣,便只有一人。”
萧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谁。
柳承。
柳贵妃的亲哥哥,太医院院正。
“传柳承。”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承很快被传来。
当他看到那幅画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柳爱卿,你可认得此物?”萧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臣……”柳承支支吾吾,冷汗直流。
“看来是认得了。”萧衍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朕倒是不知道,我大梁的太医院院正,对北疆的草药也如此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