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我这个圣雌的赐福,需要我阿父助你坐上这族长之位。”
全场死寂。
烈山的脸在火光下青白交错。
我的三个幼崽挤在一边。
眼睛红红的,小尾巴耷拉着,金瞳沉沉地望着他们的阿父。
篝火还在烧。
我的心,一点点凉透了。
2.
那晚,烈山没回我们的山洞。
我哄睡三个幼崽,坐在洞口看月亮。
老大星痕悄悄爬过来,偎进我怀里。
他小声说:“阿母,我们回北方草原吧。”
我摸摸他的头:“草原很远。”
七岁的崽子声音很稳重:
“再远,也比这儿好。阿父……不要我们了。”
我鼻子一酸。
想起八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
烈山拖着被冰蟒咬伤的后腿,倒在啸月草原的边界。
我采药回来发现他,他正烧得糊涂,却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他呓语:“别走……你真好看……”
后来他伤好了,赖在草原不走。
每天猎最肥美的羚羊放在我洞口,皮毛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兽型实在威风,雪白的皮毛,金黄的虎瞳。
却总在我面前伏低身子,用脑袋蹭我的手。
“诺雅,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雌性,像草原上的风,又烈又自由。”
他追求了我整整三个月。
月圆那夜,他在圣湖边跪下,虎尾紧张地拍打地面。
“我知道兽世可以一雌多夫,但我不许你找别的雄性。”
他抬头看我,眼睛明亮的像星空。
“我也只要你一个,做彼此的唯一,好不好?”
我信了。
跟他回了雪峰山脉后,却得知他阿父早为他定下兔族的阿叶。
烈山抱着我说:“我不喜欢她,弱得像随时会断气的草,哪像你……”
他吻我的额头:“我的诺雅,是能与我并肩的雌性。”
后来我怀了幼崽,一窝三个。
生产那日难产,我痛得死去活来,他在洞外急得化为兽形,把石壁抓出一道道深痕。
幼崽落地那刻,他冲进来,脸上全是泪。
他握着我的手发抖: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诺雅,我们有三只崽就够了,我再不让你受这种苦……”
那时,他的眼泪是真的。
月光下,我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枚狼牙。
离家前夜,总嚷嚷着要做我第一兽夫的雷恩硬塞给我的。
少年眼睛红得可怕:
“他要是欺负你,就捏碎它。”
“我带你回家。”
那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不会有这一天。
现在却真的应验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
烈山走进来,身上带着阿叶棚屋里淡淡的草药香。
“还没睡?”他语气平淡。
我没回答。
他顿了顿,在我身边坐下。
“诺雅,今日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部落现在需要稳定,阿叶的惨状族人都看着,我若不收留,人心会散。”
我看着他:“你的血誓,喂了山风吗?”
烈山站起身,烦躁挥袖:
“诺雅!别总提当年!我现在是族长了,想要哪个雌性不行?”
他逼近一步,眼中再无往日温情。
“阿叶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兽夫,就是为了我。”
“如今那个兽夫死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我必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