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圣雌,生来高贵,有三个健壮雄崽傍身,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可怜的雌性计较?”
我气极反笑。
“我计较?烈山,没有我每年耗费心血举行丰饶祭,雪峰山脉的猎物能多出近半?”
“没有我当年以啸月狼族公主身份为你周旋,你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叔伯能服你?”
烈山被我戳中痛处,面目骤然阴沉。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寒意森森:
“可你别忘了,你的父兽老狼王死了!现在啸月二十七部的王是雷恩!那个恨不得撕了你的雷恩!”
我心脏猛地一抽。
雷恩。
我的青梅竹马,在我远嫁前夜红着眼说“走了就别回来”的狼族少主。
烈山见我失神,笑容更冷:
“听话,让阿叶进门。星痕他们将来还能继承我的位置。”
“若不然……”
他看向熟睡的崽子们,声音冷下来:
“一个被母族厌弃、又善妒不容人的雌性,她的幼崽在部落里,只会被排挤到死。”
“你想让他们失去一切吗?”
我浑身发冷。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避开了。
我轻声说:“烈山,你会后悔的。”
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3.
从那天起,烈山越来越过分。
他猎回对幼崽好的温泉银鱼,全送到了阿叶那儿。
“灰尾体弱,更需要补。”他当众说。
我的三个幼崽却只分到普通兽肉。
月影眼巴巴看着银鱼被端走,小尾巴耷拉着。
焰爪气呼呼拉走弟弟:“阿母,我们不稀罕!”
可他扭头时,我分明看见他咽了咽口水。
星痕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撕成小块,分给弟弟们。
部落里一些趋炎附势的雌性开始带着孩子疏远我的三个幼崽。
反而去讨好阿叶和灰尾。
那日,焰爪因灰尾抢了月影的磨牙骨头,与他争执起来。
灰尾自己摔进泥坑,哇哇大哭。
烈山闻声赶来,不由分说罚焰爪清理兽栏十日。
“他是弟弟,你该让着!”烈山厉声道。
焰爪红着眼瞪他:“他才不是我弟弟!”
烈山一巴掌扇过去。
我冲过去将焰爪护在怀里,那一掌落在我肩上,火辣辣的疼。
烈山愣住。
阿叶抱着灰尾,柔声劝:
“烈山哥哥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呢……”
灰尾缩在她怀里,朝焰爪偷偷做了个鬼脸。
那晚,三个幼崽挤在我身边。
焰爪脸上指印未消,却倔强地不哭:
“阿父变了!他眼里只有那个灰尾巴兔子!”
月影小声抽噎:
“阿母,我难受……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星痕握住我的手。
他才七岁,声音却带着不属于年纪的沉稳,金瞳灼灼:
“阿母,别难过。我们走吧。去哪都比这里好。”
“我是长子,我能保护你和弟弟。”
我抱紧他们,喉头哽咽。
开始盘算怎么离开时,我收到了啸月狼族的消息。
狼王雷恩要来参加烈山的结侣仪式。
可我不信他是来祝贺烈山的。
4.
烈山为阿叶举办的结侣仪式丰收祭还隆重。
阿叶穿着崭新的雪狐皮裙,头发编成繁复的辫子,戴着烈山猎来的月华狐骨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