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宫了却死活不肯进宫跪在殿外非我不嫁。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怒吼:既然你们情深意重朕就亲自送你上路。
成全这对苦鸳鸯!
他屏退左右提着刀冲向我。
我没动任由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要动手阉我扬言要让我做不成男人。
手忙脚乱间他一把扯断了我的腰带。
动作戛然而止。
皇帝手里攥着腰带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因为随着外袍散落里面露出的分明是女子的束胸。
那个在朝堂上和他针锋相对。
让他头疼不已的尚书大人竟然是个女人?
他看看手里的腰带又看看我彻底懵了。
白月光回宫了。
柳若雪镇国公府的嫡女,也是皇帝萧衍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
三年前她为拒婚远走边关如今她回来了。
我以为养心殿会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场滔天怒火。
柳若雪一身素衣跪在承天门外。
任凭皇后贵妃,如何劝说她不进宫门不接圣旨。
她只说一句话。
民女此生非闻尚书不嫁。
闻尚书就是我闻昭。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我站在百官之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惊异揣测,还有不加掩饰的恶意。
御座之上萧衍的脸一寸寸冷下去。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闻昭。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出列跪下。
臣在。
她说的可是真的?
回陛下臣与柳小姐从未有过私情。
我的声音同样平静。
柳若雪在殿外哭喊:闻大人三年前若不是你赠我西域宝马我又怎能逃出京城?这难道不是情意?
我闭了闭眼。
三年前,我见她为拒婚形容憔悴不过是动了些许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一匹马换她三年自由。
我以为这桩事早已尘埃落定。
却没想到成了今日悬在我头顶的刀。
萧衍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好好一个情深意重!
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既然你们情深意重朕就亲自送你上路,成全这对苦鸳鸯!
退朝!
他一声咆哮拂袖而去。
群臣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默默起身掸了掸朝服上的灰尘。
该来的躲不掉。
我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果不其然萧衍的贴身太监王德海,正在门口等着我。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悯。
闻大人陛下在里面……等您。
我点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没有宫人。
只有萧衍一人他换下龙袍穿着一身玄色劲装。
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佩刀。
刀锋上寒光流转映出他扭曲的脸。
你来了。
他看见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臣参见陛下。
我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还叫朕陛下?
他提着刀一步步向我走来。
闻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的心上人你也敢碰!
刀尖抵住了我的喉咙。
冰冷的触感让我皮肤一阵战栗。
臣不曾。
还敢狡辩!
他怒吼一声屏退左右提着刀冲向我。
不他没有用刀。
他一把扔掉刀那刀,哐当一声落在金砖上声音刺耳。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赤手空拳地扑过来。
我没动。
任由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浓烈的龙涎香混杂着怒气喷洒在我的脸上。
朕不杀你。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朕要让你做不成男人!
我心中一凛。
他要动手阉我。
好狠。
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他力气极大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狠狠按在冰冷的盘龙柱上。
手忙脚乱间,他一手钳住我另一只手来扯我的腰带。
那条象征着,我尚书身份的玉带被他粗暴地拉扯。
我拼命护着。
撕拉——
一声布帛碎裂的脆响。
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御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萧衍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腰带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死死地盯着我的胸口。
因为随着外袍散落,里面露出的分明是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女子的束胸白布。
那个在朝堂上和他针锋相对、让他头疼不已的尚书大人。
那个被他引为知己、也视为心腹大患的闻昭。
竟然是个女人?
他看看手里的腰带。
又看看我。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彻底懵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靠在盘龙柱上外袍散开露出里面,被层层白布紧紧包裹的曲线。
虽然被压抑着但那仍是属于女子的轮廓。
无可辩驳。
萧衍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不敢置信。
然后是茫然。
最后化为一种更为猛烈的、被欺骗的愤怒。
他攥着腰带的手因为过度用力。
你……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伸手将散开的官袍拢了拢。
这个动作似乎再次刺激了他。
说话!
他猛地将手里的断腰带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闻昭你骗了朕!
你好大的胆子!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这个道理我从踏入官场的第一天起,就刻在了骨子里。
我闻家满门皆系于我一身。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我欺骗了整整五年的帝王。
他的脸上愤怒与屈辱交织。
我想他此刻想杀我的心比刚才更盛百倍。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下移。
掠过我的喉结——那里平坦光滑没有男子的凸起。
掠过我的肩膀——那里比寻常男子要削瘦单薄。
最后停留在我的胸前。
那眼神像烙铁一样烫。
我下意识地将衣襟收得更紧。
原来是这样……
他忽然低声喃喃自語。
难怪你从不与臣工去酒宴。
难怪你从不参与骑射围猎。
难"怪朕几次三番,为你指婚你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过去所有不合理的细节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而这个答案是对他这个帝王最大的嘲讽。
他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整整五年。
来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嘶吼。
王德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陛下!
把她给朕拿下!
萧衍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关进养心殿!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德海愣住了。
养心殿?
那是皇帝的寝宫。
不是天牢不是掖庭而是养心殿。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招呼禁军冲了进来。
冰冷的兵刃没有碰到我。
他们只是将我团团围住押送着穿过长长的宫道。
我没有反抗。
从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
反抗毫无意义。
我只是在经过那根盘龙柱时,看了一眼地上那半截断裂的玉带。
我的人生也像它一样断了。
养心殿的偏殿陈设华美。
可再华美也是一座牢笼。
殿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我被独自留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没有审问没有拷打。
甚至没有人来送饭送水。
仿佛我被遗忘了。
我知道这是萧衍的手段。
他要的不是我的命。
他要的是摧毁我的意志。
我在殿中静坐。
从白天到黑夜。
再从黑夜到黎明。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殿门终于再次打开。
萧衍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神情冷漠看不出喜怒。
他身后跟着王德海王德海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宫装。
水蓝色的襦裙精致的绣鞋。
还有珠钗环佩琳琅满目。
换上。
萧衍看着我语气是命令不容置喙。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杀我也不审我。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摧毁我闻昭这五年里用性命搏来的一切。
他要将我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打回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女人。
一个玩物。
臣不会。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放肆!
他眼中怒火一闪而过一步上前捏住了我的下巴。
闻昭你还当自己是尚书大人?
在朕面前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下颚骨被捏得生疼。
但我没有退缩。
陛下若要杀我尽管动手。
欺君之罪我闻昭一人承担。
但想让我穿上这身衣服任你摆布绝无可能。
你!
萧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瞪着我我们靠得极近。
我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渺小却倔强。
良久。
他忽然松开了手。
好。
他退后一步冷笑起来。
你有骨气。
朕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衣服留下。
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是自己换上还是朕亲手给你换上你自己选。
殿门再次重重关上。
我看着那套华美的宫装静静地躺在桌上。
像一个精致的陷阱。
也像我无法逃脱的命运的嘲弄。